口喝水,被河水裡的雜物堵住氣道了。這時,已經有不少人圍了過來,木凌等了片刻,見那群人就會圍著乾著急,也沒一個會醫術的,眼看著再等下去那姑娘就要死了。木凌無奈,抬手掰下一根柳條,將葉子除去,晃晃悠悠走過去,到那姑娘身邊蹲下,輕輕一捏那姑娘的下巴,讓她張嘴,將那根柳條塞進去輕輕一鉤,就鉤出了一小團綠色的水草,又用柳條在姑娘的胸前抽了兩下,隨後站起來轉身就走。
人群正在看著木凌納悶,就聽那姑娘突然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姐……”
那丫鬟的船也已經劃到了岸邊,匆匆爬上岸,扶起自家奄奄一息的小姐。
人群中也有些騷亂,木凌牽起小黑,溜溜達達地回客棧,嘴裡嘀嘀咕咕,“小黑啊,你要不要也取個花名,人家不是有什麼粉定白龍駒、照夜玉獅子之類的麼……啊,你說你乾脆叫黑雲黑中黑好不好啊?夠氣派吧?”
小黑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滿意,甩著尾巴稀溜溜地叫了幾聲,拿腦袋拱木凌。
“兄臺留步……”身後有人叫。
木凌聽見了,不過還是和小黑說,“叫兄臺不一定是叫我麼,對不對!被人家叫不能亂回頭的呀,比如人家叫的是‘還錢’,如果你回頭了,不就承認了自己欠人家錢麼?”
正說著,就聽身後那人喊了一聲,“錢掉了!”
木凌趕緊回頭,看身後的地上,“哪裡?”
“哈哈……”爽朗的笑聲傳來,木凌抬起頭,就見白色的衣袂隨著溫和的風輕輕飄揚,眼前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年輕男子,風度翩翩英俊不凡。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凌,笑道,“兄臺真是有意思。”
木凌眨眨眼,拉過小黑說,“小黑,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講話。”說完,轉身繼續走。
“等等……”那人趕緊踏前一步,攔住木凌,笑道,“閣下會醫術?剛才幸虧閣下出手相助。”
木凌眯著眼睛細細打量了一下,才認出來,敢情就是剛才下河救人的那個白衣人啊。又將那人打量了一番,一身白衣乾淨利落,剪裁布料極考究,可見價值不菲。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朗,嘴角含笑,外加一頭黑髮整整齊齊地梳理著,看起來體面又瀟灑。
木凌點點頭,嗯,“果然夠衣冠。”說完還想走,那人索性踏前一步擋住,笑道,“閣下剛才幹嘛急匆匆就走了?”
木凌朝天翻了個白眼,“人家姑娘拼死跳河,不就是為了要被你英雄救美麼,我去湊什麼熱鬧?”
“哈哈……”那人哈哈大笑,道,“兄臺好眼力,怎麼發現的?”
木凌不太喜歡那人的笑法,在他看來,如果笑不是發自內心的,而是為笑而笑,那和做鬼臉其實並沒太大區別,就懶洋洋地回答,“廢話,哪兒有兩個有錢的姑娘家遊湖不帶下人的,還有啊,哪兒有掉下去之前就大叫的?”
那人點點頭,又盯著木凌看了一會兒,道,“兄臺高見,對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木凌睜大了眼,“我幹嘛要和你去喝一杯?”說完,又拉過小黑,“小黑走了,我們不要和陌生人講話。”
那人笑呵呵地跟上來,道,“說了名姓不就認識了麼?在下嶽在庭,閣下尊姓大名?”
木凌站住,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問,“那個……在下後面是啥?”
“在……”那人忍不住笑,“嶽在庭。”
木凌愣了片刻,突然摟住小黑的脖子蹭啊蹭,“娘喂,我再也不要管閒事了!”
嶽在庭被木凌弄得莫名其妙,問,“兄臺,是在下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兄……喂……”
嶽在庭想挽留,可是木凌已經捂著耳朵,飛也似地逃走了……邊跑嘴裡邊嘀咕,“我什麼都沒聽見,沒聽見!”
第四章
木凌逃也似地從街上牽著小黑跑回客棧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了,日頭西斜,心有餘悸外加肚子咕咕叫,他還沒有吃飯呢。
把小黑牽進馬棚裡,回到底樓的酒樓,木凌點了一桌好菜一壺好酒給自己壓驚。他架起腿,一手酒壺一手雞腿,吃得滿口油,那架勢,哪兒像個書生,跟個惡霸似的。他飯桌旁邊的桌都沒有人敢坐,秦望天出了趟門回來,看到的就是在底樓胡吃海喝的木凌。
搖搖頭,秦望天當做不認識他,轉身上樓,卻被木凌瞅了個正著,嘴裡叼著雞腿喊,“唔……粗換了喂?”
秦望天當做沒聽見,徑直上樓,關門。
木凌撇撇嘴,本來還想請他一起吃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