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玩物而已。
段風涯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安季晴的房前,見小顏守在門口,心裡倏地有點生疑,微微怔了一下,就舉步走過去,“小顏,五夫人呢。”
“回少爺,在裡邊呢。”
“一個人?”
“嗯。”小顏不明白段風涯所指,很認真的點點頭。
段風涯壓低聲音,“那,夫人平時有沒有經常獨自出去?”
“基本上,夫人都沒出去過。”
“陸嫣呢,夫人和她處得怎麼樣。”
“夫人好像很喜歡陸嫣,不過,夫人每次見完陸嫣,又有點心不在嫣,像開心,又像不開心,還有,經常是見完後,就一個人發呆了。”小顏眼神收斂,說到陸嫣,她也不知為什麼,心裡樹起了一點不算明顯的城牆,至於是為什麼,她自己也不懂。
段涯沉思半晌,深邃的眸子斂過一絲倦意,“好啦,你下去吧,沒什麼事不用老守著夫人,給自己一點自由。”
小顏澄靜的眸子,格外分明,她說對了,段風涯就是這種生性溫順的人,對誰都願意好言相對,唯獨對安季晴,話不到三句,就板起臉來,段風涯是個好主,安季晴亦然,小顏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們這樣,小顏微微屈膝,“那奴婢下去了。”
“嗯。”段風涯擺擺手,舉手正想推門進去,就聽到小顏呼喚,“少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段風涯回頭,斜陽映在小顏粉嫩的臉上,她臉上分明有著與她年齡不相仿的憂傷,段風涯錯鄂了,在他眼裡,小顏一直都是一個小丫頭,不涉世事的,這麼看她,就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就像段風儀一夜之間長大一樣,給人一種措手未孩防的錯覺,或是說,慌亂。
段風涯走近小顏,溫和的輕笑,“小顏,有事就說,別憋在心裡,還是,過年的,你想家了想回家多呆幾天?”
小顏搖搖頭,閃著眼睛,喏喏的說:“少爺,你能不能對五夫人,好點。”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小顏把頭放得很低很低。
段風涯平靜的臉閃過一絲惻異,又是因為安季晴?小顏十歲在段府為婢,四年來任勞任怨,安分守紀,從未多看不該看的,多言不該言的,多聽不該聽的,換句話說,就是個只會幹活的孩子,這也是杜若惜安排她給安季晴的真正原因,他倒真好奇,安季晴是用什麼來收買了小顏這顆純淨的心。
好點?何為好點了,就現在來看,他對安季晴已經足夠的仁慈了,仁慈到有時候,他也會突然的,莫名其妙有,就想到了安季晴沒心沒肺的笑,然後,恍然間,就忘了恨了。
“小顏,我不怪你,抬起頭和我說清楚,為什麼?”
小顏怯怯的抬起頭,“少爺,奴婢不是有意守著夫人的,只是有幾次,夫人都在惡夢中驚醒,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中間,有好幾次奴婢跑進去時,觸到枕頭冰冰涼涼的,溼了好一大塊,而夫人總是對著奴婢笑說,‘我沒事’。”
“那個時候的夫人,其實眼裡只含著淚水,那種眼神,奴婢不知該怎麼說,就好像夫人什麼都看不到,目光沒有落點處,可是又什麼都裝不盡她的眼裡。奴婢看著就怕,真的好怕,夫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好像很痛苦。”
“不說了,小顏,我明白,我都明白。去休息一下吧,別想太多。”段風涯輕輕拍著小顏的肩,以平靜她內心的激動,然而,他心裡卻不再平坦,他是明白小顏說的那個眼神,容不入任何東西,不是目空一切的那種,而是荒涼。
他彷彿看到安季晴從惡夢驚中驚醒,抱著紅色的被子,坐在床中間,就用這種荒涼的,泊了一眶淚水的雙目望著他,然而目光是虛的,她的眼裡,容不著他,那樣孤獨無助,心裡慢慢的糾緊,像一塊大石壓在胸口。
怎麼了,自己不是打著玉石俱焚的心願的嗎?玉不過是受了點破損,自己怎就於心不忍了?段風涯深吸口冷氣,猛然湧進心裡的寒氣,讓他頭腦清淨很多,他心裡想:我不過是恰好同情心氾濫而已,對方是誰,一點都不重要。好像這麼想,能讓他的心好過很多。
段風涯推輕輕開安季晴的房門,眉頭不經意的又糾成了一團,像兩座凹凸的山峰,安季晴居然伏在案臺上睡著了,自己的房,有床不睡,可能安季晴算第一個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潔白的宣紙,全是他看不懂的符號,安季晴手上還拿著一支竹簫,段風涯第一個念頭就是:我的彩料,該不會就這樣讓你無聊的時候,胡亂畫這些東西了吧?你還真會暴殄天物。
安季晴似乎睡得也並不好,呼吸時而緩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