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郝風樓漫不經心的道:“這是為何?”
周司吏道:“大人想想看,這衛中也不是鐵板一塊,有的人不免和外頭有些瓜葛,有的千戶甚至和一些朝廷命官關係匪淺,千戶以上的那些個同知和僉事,誰能保證沒有人和外頭有聯絡?許多人其實心裡都怕這火最後會燒到自己的頭上。”
郝風樓莞爾一笑,他心裡不由想,紀綱要的,怕就是這個效果,一方面藉著陛下起了殺機,先震懾住朝廷,另一方面卻又壓制內部的一些不服,只有讓人害怕,生了懼意,有了讓人惶恐不安的本錢,這都指揮使的權勢才能穩穩當當。
不過現在的郝風樓已經抽身出來,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成了過客,過不了多久就要動身前往安南,紀綱無論做什麼都和自己無關。他不認同紀綱,也不願意為他去煽風點火,當人露出了自己的醜惡一面,那猙獰的嘴臉就永遠都烙在郝風樓的心裡,郝風樓永遠都會記住。
此時,只聽周司吏繼續道:“還有一件事,衛裡的一些個大人似乎對大人有些不滿?”
郝風樓淡淡的道:“這話從何說起。”
周司吏苦笑道:“還不是曾千戶的事,大人想想看,大人升任了僉事,本來大夥兒心裡都高興,有的人是發自內心,有的人呢,倒是求之不得,畢竟這東城千戶所是個一等一的肥缺,不少人都想染指,現在大人既然位列錦衣衛中樞,位置空了出來,不少人都想安插自己的親信進去,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便宜了曾千戶,這些人的心裡會舒服嗎?這天下的好事可都被大人佔盡了,他們表面上不好說,心裡頭自然不痛快。”
郝風樓冷冷的道:“他們怎樣想,自然由著他們。”
周司吏道:“這是自然,只是他們不敢對大人有什麼微詞,可是對曾千戶卻未必不會使什麼絆子,因而這些日子,學生一直都在告誡曾千戶,定要如履薄冰,切莫露了破綻,拉了大人的後腿。”
曾建忙道:“大人放心,卑下不會給你丟臉。”
郝風樓笑了,道:“好生用命吧。”
正說著,郝武卻是面如土色的進來,失魂落魄的道:“少爺,少爺,不好了,有人帶兵圍了咱們家,來了四五十人,其中一個氣宇軒昂,卻是說少爺偷了他家的雞,要找少爺算賬……”
郝風樓這一聽,怒了。
豈有此理,你說偷了一隻狗倒也罷了,畢竟本少爺愛吃狗肉,可是本少爺最不喜的便是吃雞,冤枉人還如此不符邏輯,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況且好歹他也是指揮使僉事,手握火銃隊,雖然不算是頂級權臣,可是在別人看來,那至少也是個萬惡的佞臣,一個萬惡的奸臣賊子不出去作威作福倒也罷了,居然還有人敢打上門來。
不待郝風樓勃然大怒,那曾建已是嗷嗷叫的站了起來,冷笑道:“什麼人敢這樣大膽,大人少待,卑下出去處置。”
郝風樓卻是壓壓手道:“走,本官親自去會會他。”
一行人到了中門,中門外頭果然圍了許多官兵,一個個虎背熊腰,殺氣騰騰。
為首一個穿著蟒服,已是從馬上落了馬,渾身上下顯得貴氣逼人,揹著手,對著郝宅指指點點:“太寒酸了,還沒有本王王府的紫怡院大,祿州侯府這金字招牌也顯得小氣……”於是搖頭,口裡發出嘖嘖的聲音:“小家子氣啊,若是本王住在這裡,真要無地自容了……”(未完待續。。)
第二百四十五章:瘋狂的趙王
郝風樓見了來人,頓時勃然大怒,呵斥道:“大膽,竟敢在我這裡撒潑,瞎了你的眼睛,不要命了嗎?”
來人大笑道:“眼睛沒有瞎,化成灰也認得你這個姓郝的傢伙。”
郝風樓衝上去,狠狠一拳錘在這人的身上,笑起來:“趙王殿下什麼時候回來的?”
來人便是趙王,瞧他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只怕也是剛回來不久。
朱高燧嘻嘻笑道:“一個時辰前,先是見了父皇、母后,便來尋你這‘皇兄’了,聽說你近來很是風光,是了,還娶了妻,哈……可惜啊可惜,你若是跟著我去了河南,只怕這個時候早已妻妾如雲了,河南素來多美女,嘖嘖……”
郝風樓打斷他道:“趙王殿下饒了我吧,妻妾如雲我是萬萬不敢想的,有個七個八個就足夠了。”
朱高燧揹著手,不客氣的過了中門,道:“嫂子在哪裡?我要去瞧瞧,來的時候,我那王妃帶了許多水粉,便是要孝敬她的。”
郝風樓只得領路,一面吩咐人先去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