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倒也罷了,竟還敢擅殺御使,起兵謀反。你陳勤讓,父子二人俱都深受國恩,難道你們就這樣缺銀子,以至於到這個地步也在所不惜嗎?即便是你們貪佔一些東西,朕看在你們以往的功勞份上也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你們殺害御使,這就不可原諒,事到如今,你有什麼可辯解的。”
陳勤讓抬頭看了朱棣一眼,漸漸地不再害怕了,或者說,他已經明知必死,索性想死得坦蕩一些。
陳勤讓幽幽地道:“陛下乃真龍天子,當然不明白我和其他人的心思,不錯,我們確實是貪婪無度,可是陛下豈會知道當那美玉放在面前,那燦燦的金銀觸手可及時是何等的誘人,微臣固然是萬死,也確實對不起陛下,可是微臣也是沒有法子,微臣的日子當然過得去,可是綾羅綢緞、鮮衣怒馬,誰不指望更體面一些?微臣出生入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榮華富貴?既然有現成的富貴擺在眼前,微臣豈能推拒?”
他閉著眼睛,繼續道:“貪心二字說來是輕巧,可是這世上誰能抵得住?陛下靖難,難道不是貪心?難道不是不滿於一個藩王,想要貪佔天子之位?微臣也是如此,既然若要處置微臣,大可以公佈微臣的諸多罪狀,只是這貪心二字,陛下卻是冤枉了微臣,如今功敗垂成,微臣再如何辯解也逃不過這一死,陛下若是能給微臣一個了斷,微臣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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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秋後算賬
陳勤讓很無恥,或者說,這個傢伙索性連遮羞布都不要了,事到如今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朱棣的臉色顯得陰沉,隨即笑了:“你說的是,人總會有貪念,這話很有道理。可是……”朱棣老神在在地道:“可是朕能有貪心,你卻不能。”
朱棣長身而起,走上前去,一手將陳勤讓提起來,臉上的笑容變得可怖:“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有沒有貪念,是朕說了算,朕讓你死,你就得死,朕不准你有貪念,你就不能有貪念,你有了就是欺君罔上,就是該死。”
啪……
狠狠的一巴掌摔在陳勤讓的身上,陳勤讓被打了個趔趄,翻倒在地。
朱棣又踱步上前去,一字一句地道:“朕可以教人富貴,也可以讓人一無所有,朕可以讓人生,也可以讓人死,可是你的生死由不得你做主,你竟敢殺御使,敢造反,你莫非以為朕的刀不能殺人了嗎?你這狗一樣的東西!”
朱棣狠狠一腳揣在陳勤讓的腰上,這一腳自是沒有客氣,縱是陳勤讓拼命忍受,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
朱棣是徹底的憤怒了,他的脾氣本來就好不到哪裡去,他是個愛憎分明之人,此時陳勤讓已經徹底惹怒了他。
“來人,來人……鄭和……”朱棣怒氣衝衝地道。
鄭和連忙進來道:“奴婢在。”
朱棣正色道:“拿下去,朕不要他死,命人將他押送回京,命人去捉拿他的族人,朕不急,不急著收拾他們。朕要一點點的讓他知曉厲害。”
陳勤讓打了個激靈,此時也忘記了痛,他明白,自己的下場只怕未必能比鐵鉉要好多少了。
朱棣冷笑,接著道:“還有,所有的叛軍全部誅殺,一個都不要留,不過暫時不要急,再等一等,得想個穩妥的辦法。”
捉拿的叛軍俘虜足有兩萬之多。朱棣此時鐵面無情,一句話就決定了這些人的生死。
此時,郝風樓卻是心念一動,忍不住道:“父皇,這些人大多是受這陳勤讓裹挾。若說他們無罪,這自然大是不妥。可要說他們當真十惡不赦。兒臣卻以為……”
朱棣狠狠地將眼睛瞪過來,可是隨後,目光終於漸漸緩和下來,那滿目的殺機漸漸融化,不管怎麼說,眼前這個義子也算和他並肩作戰過。況且這一次若非是郝風樓固守這小小關隘,只怕現在,朱棣早就完了。
千餘人馬守衛一個小小關隘,阻擋了八萬大軍足足五日之久。殺死敵軍鉅萬,這樣的戰績無論放在哪裡都足以大書特書,這樣的功勞莫說郝風樓不是朱棣的義子,論功封侯也已經足夠了。
所以朱棣只能苦笑,道:“你呀,太婦人之仁了,郝風樓,朕不能答應你,你要明白他們今日是叛軍,明日也還是叛軍,朕和他們永遠勢同水火,永遠不共戴天,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