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又再喝問,方始清清楚楚聽得見對方回答!”是衛監軍來會大帥,大帥要提審的那個犯人,衛監軍亦已將他押解來了!”但說話的卻不是衛長青本人。
原來衛長青因為功力已失,聲音不能及遠。這幾句話是楊炎代答的。
本來監軍這樣高的身分,由隨從代他傳話,事情亦屬尋常。但破綻在於:楊炎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替他傳話,而是在對方再次喝問時才傳話的。
楊炎一時疏忽,沒有注意及這個小節,這就不能不引起武毅的思疑了。
武毅暗自思疑:“衛長青的內功造詣絕不在我之下,他何以不用傳音入密的功夫?”
楊炎這一行人又來得近了一些,他性子急,在跑上山時,是拉著衛長青的手跑的。走了差不多一半路程,方始放開。但武毅已經瞧在眼內了。
武毅又再想道:“軍情緊急,按常理說,衛長青是應該騎馬先趕來的。押解奸細,交給隨從慢一步押來也還不遲。他這隨從緊緊靠在地的身邊,輕功似乎比他還好,亦是可疑!”好在他不曾想到,是衛長青要靠楊炎拉著他跑,才能跑得這樣快的。
丁兆庸正要下馬上前迎接,武毅在他耳邊說道:“大帥請別下馬,待我上去答話。”
武毅和成天德二人剛剛跳下馬背,楊炎這一行人亦已來到了。
丁兆庸勒住馬頭問道:“我剛剛差遣賀鑄和陶煉二人去你那兒提解犯人,你見到他沒有?”
衛長青按照楊牧早已吩咐他的說話回道:“我因知道軍情緊急,叫他們上前方督戰去了。奸細我親自解來,免得浪費人力。”
丁兆庸道:“我正要去巡視陣地,無暇審問犯人。請衛大人恕我失禮。”
監身的地位與主帥平行,但由於衛長青是皇帝身邊的人來作監軍,丁兆庸一向是巴結他的。他沒下馬迎接,衛長青已經猜到幾分。當下立即恭恭敬敬的說道:“卑職如何敢勞大帥下馬相迎,大帥不必客氣!”
這話更露“破綻”了,以監軍的身份,豈有自稱“卑職”之理?楊炎不懂官場規矩,並不在意。楊牧聽了可是大吃一驚,心裡想道:“這不是衛長青故意自露破綻麼?”但他以犯人身分,可不能出言提醒楊炎。
待到楊炎省覺之時,已經遲了。
丁兆庸沒有下馬,武毅和成天德代表他上前迎接監軍。楊炎剛在躊躇未決,不知是先對付他們好,還是逞自撲向丁兆庸的好。這兩人武功不弱,他生怕一擊不中就會打草驚蛇。就在此時,忽聽得丁兆庸喝道:“我無暇審問奸細,把他斃了吧!”
成天德一聲:“遵命”,立即一刀向雙手反縛的楊牧斬下。
與此同時,武毅也突然一掌向衛長青擊去。
龍靈珠是偽裝衛長青的親兵,負責押解楊牧的,好在她亦已早有準備,立即出劍擋住成天德的鋼刀。
但武毅這一擊,卻是完全出乎楊炎意料之外!他站在衛長青背後,雖然立即出手抓住衛長青,但已是著了道兒了。他的手一接觸衛長青身體,只覺一股大力反震回來。衛長青跌過一旁,武毅接著一掌,就向他當頭劈下。
原來武毅打向衛長青身上的力道完全傳到了衛長青背後的楊炎身上。若非楊炎近來內功大進,這突然其來的一掌只怕他就接受不起。
不過,事情的變化固然是大出楊炎意料之外,也大出武毅的意料之外,他所能猜想得到的只是,衛長青這個隨從必定是“小奸細”,但做夢也想不到這“小奸細”的武功竟然如此的高強,只有在他之上,絕不在他之下。
他的第一掌收到了效果,第二掌則落了空。楊炎輕功本來就比他好,一閃閃開。他是和楊炎交過手的,但僅此一招,他還未曾看得出是楊炎。陡然間,只見冷電精芒,耀眼生纈,楊炎避招出劍,一氣呵成快如閃電,劍鋒已是削到了他的手腕,饒他縮手得快,也給削掉了兩根指頭。
追風劍式,連環三招,武毅大驚之下,慌忙伏地一滾,這才能夠避開楊炎的殺著。但他在地上急急滾動之時,剛剛跌倒的衛長青也給他衝下了斜坡。
衛長青功力已失,“隔物傳功”的力道雖然不是用在他的身上,那一震他亦已禁受不起,如今又再加{奇書qisuu手機電子書}上給武毅一撞,骨碌碌的滾下斜坡,終於還是一命嗚呼。
成天德的武功不及龍靈珠,但也相差不遠。本來他只要能夠抵敵幾招,後援就會來到的。卻想不到武毅敗得這樣快。衛長青絕命之際那一聲慘叫,嚇得成天德也不禁慌了。龍靈珠左手的銀絲鞭一揮,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