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可都是些公子,如何會不知道?心裡納悶,是何方來的高人?聽謝雲尚解釋,她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這才作罷,想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平時不過說些風花雪月,倒是他們認為尋常的事件,莫輕塵聽了,覺得長進不少。沒過多久,整個朝盧的官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雖然沒見著面,只不過,都是些稍大一些的官,小的他們還懶得說。
而虧得他們有心,不過不得不說,其中幾個是純粹的公子哥兒,不用上朝,也沒什麼營生。一心一意關心哪裡的菜好吃一類的就夠了,所以,即使莫輕塵加了不少要求,有個黃公子還是隻用幾天就找到了她要的房子。
黃公子得意地獻寶,莫輕塵走進深巷,已經有點感覺了,周圍門都關得很緊,大白天的很安靜,一進去,就見幾棵大樹。已經有了些年份,古木森然。衝了這幾棵樹也喜歡,並不是特別名貴的樹,只是老齡的桂花樹,想起以前高中的那棵桂花樹,一百多年的,還沒這棵大。想起教學樓後面,秋天隱隱傳來的香味,心裡懷念。
青磚瓦房,青磚古舊,石板依然。
桂樹不高,沒遮住房間,一棵廣玉蘭已經很高了,遮住了右側的窗戶,含笑似乎是後來種的,矮矮的。梔子花正當時令,似乎牆角還種著些薔薇,蘭花隨意種在地上。也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這份庸常的熱鬧,卻是她喜歡的。
房子老舊,幾乎是全部清空了的。“這家原來的主人為什麼會賣房子?”莫輕塵好奇,花都好好的。
“這房子的主人升官調去外省。”
“那也得為回來留條後路吧!”
“你放心,劉大人應該回不來了。”
莫輕塵聽黃公子這樣說了,心裡有了個底,這劉大人官不大不小。人倒是挺清廉的,口碑不錯。現如今看這房子,倒似不假。聽說了他要調官的事情,是明升暗降。不過以後天高皇帝遠,也不必窩在這麼小的地方了。這麼說,這條街上住的也都是京官了?最是不管人家是非。剛才一路進來都沒見個人探頭出來看。如此甚好。“劉大人的預算是多少?”是缺全家搬過去的安家費吧。
黃公子報出一個數目。
莫輕塵神色不變,比心理價位要低。
黃公子見莫輕塵一路沒什麼表情,又想到劉大人託他的說辭,“劉大人急著走,也急著要錢。如果你嫌錢一次付太多的話,降點也是可以的。”
莫輕塵也沒跟他客氣,壓下了點價。不過也沒壓太多,畢竟還得給這黃公子一點面子不是?兩邊都急著要,很快就辦了交接。去處理手續。
又送了一串自己淘來的佛珠給黃公子,材料少見。口頭又大加感謝了黃公子一番,還請謝雲尚做東,請了黃公子一頓,是以黃公子很承她的情。
這下,除了寫字,她又多了一件事情可以做。佈置新家。黃公子推薦她了幾個口碑不錯的木匠師傅。但凡這些人,她花錢自己請還請不到,黃公子一聲令下,人就到了她這裡。
她訂了一張木頭床,下面是普通的樣式,棕板床的樣式,底下留空。床旁四根方柱子,連成長方體架子。不加多的東西,她打算用來掛紗簾,說起來簡單,師傅卻從未做過。莫輕塵嫌說著麻煩,待用毛筆畫卻畫不分明,索性讓人取了炭,隨手在石頭上畫了起來。三式圖一畫,師傅立刻就明白了。莫輕塵欣慰,到底是牛人。現在得準備床藝了。雖說現在是夏天,不過以手工慢的程度,估計能睡也是秋冬了。
找繡工做幾個布藝的抱枕還真是大材小用了,她做的時間還沒莫輕塵找布花的時間多。上好的店裡只有絲綢賣她為了找到心儀的棉布用了許久。最後找到藍色印花的棉布,純天然的啊!不必考慮化纖成分,全白色的棉布倒是好找。要求做上小花邊,填上棉花鼓鼓的。藍的白的做了好幾個。
再選同色的藍白布做被套,至於棉絮這個問題。莫輕塵問過,繡女之後知道還有更好的原料,只是價格貴。只是現在她花錢似流水地,哪還在乎這點錢,淺藍的布做下面的床單。再要兩片合一的上面全白,下面全藍的墊子。平攤就是仰臥起坐的墊子,合起來就是小沙發。
再要樣式簡單的小几放在床邊,床後則是一隻矮櫃。
被樹蔭遮住的房間本來就是書房。只是書架得訂做了。她莫輕塵最關心的還是臥室,其他倒都在其次。臥室是西式的。書房,客廳,以及其他的就全是中式的了。經別人的,她倒提不起什麼興致。
不過到底不想做成純中式的,書房打算放一張木製的布藝沙發,沒有海綿只能以棉花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