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你做了就是做了,再不會有挽回的餘地。”她取下胸前的白玉長生鎖,親手掛在他頸項上,忽然柔婉了嗓音,“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是誰。‘大風起兮雲飛揚’,這就是你的名字。但那確實一點也不重要。不管你是誰,你就是你。你走罷。十年不短,也未必長。我等你回來。”
李颺瞠目望著她:“什麼都被你說了、做了、安排了,你叫我還能如何?”
阿寐卻勾起唇角,將一點離情別傷藏在俏麗笑容之後:“這時候,你只要點頭說:‘好。’不就行了?”
李颺默然良久,終於凝看著她雙眸,鄭重道了一聲:“好。”
那一刀到底傷及心脈,雖沒有立時要了性命,卻誘發了舊疾沉痾,原本已不厚實的身子垮得如此容易。拖到八月裡,不得不命才九歲的皇太子做個名義上的監國,大小國事均是白弈在攝政處置,而墨鸞則完全歇了下來,安心調養,然而病勢沉重,幾乎不見什麼起色,刀傷拖了月餘,終於緩慢癒合,胸痛咳血之症卻從沒斷過。
太子每日跟著白弈聽政,只要有空閒,便陪伴在母親近前,親自侍奉湯藥。
但墨鸞卻幾乎不見白弈了,縱然相見,也要豎起屏風,拉著重重簾帳紗幔,只給他瞧見模糊地側影輪廓。
傷病讓她的精神很是不好,人便顯得憔悴,於是不想給他看見這副模樣。她覺著自己或許時日無多了,寧願不見,至少希望他心裡最後記得的,依舊是從前那個美麗的阿鸞。
直到天授六年正月裡,正是上元佳節。她覺著似乎精神好了許多,也能多吃進一些東西了。她便命宮人們打水來梳妝。
疊玉很歡喜地替她梳髻,說著陛下一定是要好起來,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