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可仲用那如炬的雙神盯著柳浪,“你的良心不會不安?”
“我自己就是鬼了,怕什麼?”柳浪淡淡說,他向來將自己獨立於世界之外。
“我曾經聽我朋友說,爸媽的話可以不聽,女朋友的話可以當放屁,老師說的話可以選擇性,全世界你都可以不要理……”衛可仲忽然將那張黑黝黝的臉靠近綠色的香氛燭臺,映出詭異的臉,語氣冰冷的緩緩說道:“但是,”它們“的話,你最好不要裝死……”
柳浪一凜,酒杯舉到唇邊,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小真只不過是十一歲的幼童……”
“小鬼最猛,你沒聽說過嗎?”衛可仲說。
“不是我害死她的……”
“但死人的怨念很強。”
“我不是在她生前答應她的……”
“在生前獲得答應的,又怎麼會成為怨念?”衛可仲優閒的吃著生菜沙拉。
“你少跟我有說有答,我柳浪可不是被嚇大的!”柳浪難得用全力說話。
看著一樓正有樂團演出的舞臺,黎焰緩緩的撥出一口濃煙,“我剛才還沒說完的是,人的部分,施曼蓮那邊好處理,但是”心“的部分,你真的可以自欺欺人嗎?雖然跟K已經勢不可為,但不能什麼都沒做吧?”
沒想到黎焰也不放過他,柳浪看著氣魄猶如獅子的黎焰,不愧是企業家,想法和作為都很果決。
“你到底想怎樣?”柳浪問。
“遺書只是希望有你們三人共刨的音樂,但沒說一定要你們三個人的組合才可以,不如……”黎焰挑起眉頭,“辦個以”流浪的天使“盛名所招募的No。1樂團選拔吧!既可以朝小真的遺願走,又能接績你們樂團的靈魂,我們sKY國際娛樂全額贊助,不用客氣。”
柳浪沒好氣的摔著燭臺,“什麼人的部分?心的部分?我就想你這愛錢如命的大企業傢什麼時候開始勸人為善了,原來是想大撈一筆……”
“施曼蓮向全世界公開癌逝小真的遺書,讓全球兇猛的樂迷乘勢催促你們合體,還是聽我的話,以”流浪的天使“之名招募與你們志同道合的樂團,就看你啦!歇……”黎焰還可以分心跟衛可仲搶那一盤生菜沙拉,“那個番茄留給我。”
“記得去打發那個早餐達人,要逼她說出”嗚……我不會告訴別人“和”嗚……對不起,柳大人,我會幫你跟小真解釋“的話。”黑陽幫幫主衛可仲眼露殺機。
說得也是……但柳浪又心生疑惑,瞄他一眼,“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熱心?”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衛可仲用真摯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他是希望你能夠把他在”告訴你“的賒帳全都一筆勾銷。”黎焰補充。
好,很好……柳浪閉了閉眼,昔日與他一起行乞、設計別人的搭檔,今日倒是佔他的便宜了……不過衛可仲的建議很有道理,他已透過黎焰去堵住施曼蓮的嘴,接下來只要再把豪爽、義憤填膺又愛替人出頭的橘子小姐這條路也封起來就可以了,還有,要靠這位橘子小姐去小真的墓前安撫才行。
為什麼一封遺書會讓他比出道還要忙呢?不如直接出道算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Doll還待在醫院某個深處……柳浪一陣默然。
改裝過符合賽車規格的YAMAHA重型機車像一顆流星穿梭在街道上,所到之處都引人注目,柳浪伏貼在只能適應他人體工學的車身上,像風一樣輕盈。
從高樓大廈、擁擠車流,到了兩邊都是矮矮房舍和山丘的大道,風格各異的洋房底下一片片堆疊的梯田,只要放眼望去,能看多遠就有多遠,排列紊亂的平房後的海天一色,沒有誰的視野會被剝奪。
他向許媽媽問到早餐達人的住所,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季曉橙,難怪會叫柑仔。
半晌,愛車“風火輪號”在一處四合院前停住。
戴著復古大墨鏡,使得已被長髮遮去一半臉的柳浪更讓人猜不透,他擬定計劃,先用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時尚給鄉下人季曉橙下個馬威,再用他一向難纏慣了的調調威脅她照他的話去做,相信一定很快就會讓鄉下丫頭屈服於他。
柳浪傲慢的走進院落,但迎面而來的是一隻藏獒,它比愚蠢的大丹狗還要再大上三倍,看它銳利的眼神和渾身散發的驚人氣勢,還是隻絕對正統的西藏獒犬!
為什麼?為什麼這裡會出現西藏獒犬?
“弟弟啊,你沒去豬圈,還在這裡做什麼?”從正廳走出一個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