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們不盡快趕去,她的處境會很糟糕。”骷髏嚴肅地說著,眼神幽幽移到了遠方,像是透過那重重疊嶂,直望到了正在某個地方忍受悽風苦雨的展晴兒一般。
……
我甩手的動作一窒。
“伯桃,你知道嗎?”我輕聲叫道。
骷髏保持著遠望的姿勢:“知道什麼?”
“每當你撒謊的時候,習慣動作就是看天。”我說。
骷髏:“……”
骷髏:“沒有的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定住,半晌,回頭扭了扭脖子,乾澀到:“脖子酸……”
我臉一垮,擺出一個委屈無比的表情:“伯桃,你竟然騙我……”
骷髏臉上一紅:“若我不這麼說,你會停下手來嗎?”
我更委屈了,下巴一個勁地抖著,聲音叫得悽愴:“伯桃,你竟然因為不想我靠近你,就騙我……”
“誰不想你靠近了?”骷髏急了,聲音大了幾分,但很快又低了下去,臉上那抹通紅色澤愈加鮮豔,“這裡,這裡不是人多嘛……你摸,摸得太明顯……我……”
我皺著臉,努力從眼縫裡擠出兩滴水:“你的意思是你怕別人看見?也對……反正我長得這麼普通,又不會武功又沒有家世,你身為旅雙國皇子,啊,雖然是幾百年前了,但是好歹也是愛面子的。在外頭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和你一起,我可以理解……”
骷髏被我一連串自我發揮的話說得眼睛都瞪大了,當即低叫出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怎會嫌棄你呢?什麼皇子身份有何要緊,我若不是當真在意你,怎會苦苦等你百餘年,不顧一切將你帶到這兒來呢?你,你怎能說出這種話……”
“我知道你不嫌棄我……”我低頭對著手指,餘光看見骷髏焦急的神色,突然一把伸手往他肚臍下一寸的地方一抓!
骷髏光顧著看我的表情,防不慎防,突然被我用手握了一把,“唔”地一聲叫了出來。
“但如果我不這麼說,怎麼會有機會攻你空門捏?”我輕輕摟著骷髏,又舔了下他的耳垂,邪惡地笑了。
骷髏臉上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忍不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小聲道:“璐,璐兒……別這樣……”
“你猜猜我會不會答應?”我故意無辜地看著頭,笑意達到眼底,握住他的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圈。
骷髏幾乎要叫出聲來,身子骨已經軟到緊緊貼著我,氣息很是不穩。
“讓你昨天算計我!”我懲罰似地捏了一把他的腰。
骷髏輕輕咬著嘴唇,媚眼如絲:“我……我沒有……”
“真的沒有?”我瞪大眼睛看他。
骷髏一窒,噴出一股熱氣:“我只是……啊……將茶壺裡的茶換成酒水而已……”
我邪笑著看著:“我要罰你!”
畫圈的右手改為了輕按,力度逐漸加大。
骷髏腳都抖了,雙手緊緊扣在欄杆上,臉上保持著冷靜,身子的某個地方卻越來越熱,腫脹到隔著衣服我都能感受到那跳動的脈率。從樓下看來,我們兩個只是很普通地站著,乍眼看去,也只是距離太近而已。
“璐兒……不要了……今天你好奇怪……”骷髏眼睛微微眯起,說話間露出的呻。吟不覺間躲了起來。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對啊,可能是昨天和腹黑版的言笑在一起對得久了。聽說那種惡劣的性格是會傳染的。”
骷髏無語。
從他臉上我看出了“自作孽不可活”的表情。
於是心情大好。
身旁突然“碰”地發出一聲輕響。
骷髏和我受驚地驀然回頭。
曾少離目瞪口呆地站在敞開的門口,原本拿在手中的小包袱已然躺在腳上。
……
知道什麼叫尷尬嗎?
……
這就叫做尷尬?
經井城之爭(中)
寬敞的官道上,幾輛馬車飛速駛過,車輪的蹍轉聲不斷迴響。倏忽之間,便只留下了背後的滾滾煙塵。
我在車廂裡東歪西倒,眼神放空,表情悽愴。
所謂人在做天在看,所謂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
從客棧出來後,我就一直處於妄自菲薄的新高度,腦海中不斷浮游的唯一念頭就是:早知道和骷髏膩歪會被曾少離捉包,我就不那麼出格了。
早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