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九日,白雪皚皚。
昨夜,發燒。滾燙滾燙的身軀和乾熱癢的嗓子,整整地折磨了我一宿,天昏地暗的。
可是,沒辦法,還是無人相攜相伴,一切都還是需要靠自己一個人。
真心的,沒辦法,我渾身骨頭都在被吞噬一般的疼痛呀,卻也只好三次艱難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到廚房,暈暈乎乎開啟水龍頭,牛飲似的喝著寒冷的冰水,清洗著紅潤的臉龐。
黑魆魆的夜空,白瑩瑩的大地,或許願意傾聽我的難受與無奈心聲?無人入眠嗎,今夜?
不,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清澈的地下水,儘管冷漠冰涼,但依然解決不了我的發燒問題。
我開啟冰箱,發現了冰淇淋雪糕!
我捧著一大盒的雀巢,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獨自一個人品味著,那份寒冰、那份潤滑、那份香甜,流過我乾熱癢的嗓子,冰得牙根神經生疼、生疼。
今晨,燒就退了。
正書寫著日記,他衝進書房——原來,上午九點,他從會場上開溜,開了一個半小時的汽車,趕到了我們的小窩——東區郊外的巢穴,在冰天雪地裡。
他看見了我的日記。
他大怒,揚言不得記載任何文字性的東西。
他說:“難道你要給他人提供證據嗎?”
在他的逼迫下,我只好當面燒燬,燒掉了一本已然寫了一多半的厚厚日記。暴君的形象,一覽無遺。
我想,以有形的東西被毀滅,能抵禦得了心靈深處無形的鄙視感觸和念頭嗎?
這個曾經以為的好男人已經將他的手緊緊地拉住了我的手,我承諾也將與他相攜相伴的,直至白頭偕老的,走完餘生的!
呵呵,我的禪定秘密“婚姻”,寬容、包容、甚至忍耐他,因為我“嫁”給的是他——“老公”的生活方式和親情背景!
人說,婚姻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和一個自己所愛的人結婚。
第二重境界:和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及他(她)的習慣結婚。
第三重境界:和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及他(她)的習慣、以及他(她)的背景結婚。
處在第一重境界的夫妻,婚姻相對穩固;第二重境界的,婚姻比較穩固;第三重境界的,很少見到有離婚的。
都知道,沸騰的水能殺死細菌。
熱戀和沸水一樣,也能殺滅當事人身上的缺點和不足。
一些熱戀中完美無缺的白馬王子和小鳥依人的姑娘,進入婚姻這一不溫不火的水杯裡之後,缺點和不足像細菌一樣重新氾濫,並越演越烈,瀰漫開來。
當然了,這些不過只是我對於不可能擁有的婚姻的憧憬、夢幻和思索。
我的未來是怎樣的呢?
現在的他,如此暴虐、如此多疑、如此狠毒。
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暴戾和兇狠,是一個深夜。
我約他來相會,他說不行,斬釘截鐵。
我知道他又有什麼行動啦。
我趕到辦公樓前等候著,看到他離開的身影,立刻尾隨跟蹤他來到了一物業小區,一個座落在一條河邊公園裡的別墅群內。
看到他進了一棟別墅,我只好在河邊樹影下等候。
我想,他一定是來幹壞事的,如同他叫我收集錄制一些大頭頭們腐敗墮落色情錄影一樣,目的只有一個: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突然,我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閃過,大地都有點晃了。
接著,又是‘嘭’一聲巨響,一個男的,從別墅樓的四樓飛了出來,身體朝下,臉部陷進別墅前面草坪的乾草叢裡,雙腿疑似已經沒有了……
我驚呆了,以為是他,跑近去一看,不是。
剛剛跑到別墅客廳門口,一個黑影將我一頭撞上。【△網w ww.Ai Qu xs.】
月光下,我發現黑影正是他。
他看清了我,一個巴掌掄了上來,把我扇到了牆角。
嘴裡罵道:“好你個蒿嫣然,膽敢跟蹤我!告你——閉死你的嘴。要不然,我們都玩完!”
然後,他一溜煙沒了影子,很快我聽到了汽車發動機啟步的聲響。
我也慌忙逃遁,與消防警車幾乎是插肩而過。
半小時後,我身著警服再趕到現場。
我看到,別墅四樓玻璃全部破裂,樓板被炸出一個大洞,三樓陽臺的圍牆也被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