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雙估量的眼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不過她不在乎。今晚這個宴會是某商界大老的八十壽宴,而她之所以會來,是為了爭取日本“東野集團”的汽車代理權。這位商界大老的夫人出身日本豪門,與東野家族交好,也有聯姻關係,所以向來不喜出席宴會的東野家族少東特地搭機來臺拜壽。
透過程雪歌的幫忙,她已順利與東野集團搭上線,但要說服東野集團釋出代理權,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基本上對方抱持的就是抗拒的態度。要不是看在程雪歌的面子上,八成是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可以想見接下來的每一次接觸,都會備受冷眼與刁難。但那無所謂,在商場上就是這樣,想從別人身上賺到錢,總是要付出相對的代價。
父親對她的要求是愈來愈嚴苛了,丟到她手中的案子一件比一件難做。別人看她是沒日沒夜的幫“姚氏”賣命,而她做出來的成績也頗為出色,雖然不是件件成功,但也容不得她件件失敗。她這個開發部經理的位置是擺在高空鋼索上的,表現得太過或太不及,都只有跌落成爛泥的下場。
“如果今年你沒有爭取到‘東野汽車'的代理權,那你這個經理就不必當了,自己東西收拾好,到基隆港管貨櫃倉庫去吧。”一個月前,姚萬傳是這麼威脅她的。
她不是非要拿到“東野汽車”的代理權不可。不過,拿得到手的話,對她來說也不是件壞事。再說,她對東野純一這個人也興起了好奇心,決定正面與他交手,好好的觀察他,以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有誤。她總覺得這個日本少爺對程雪歌未免親切得過頭,每次來臺,總非要他作陪不可……
“姚子望。”趙冠麗來到會場後,沒理會其它人的招呼,找到了姚子望的身影,立即筆直走過來。
“趙小姐。”一個端著各類美酒的服務生正好經過,姚子望拿了兩杯,問道:“要香檳?還是紅酒?”
趙冠麗不理會她的示好,雙手環胸,冷然問她:
“你跟程雪歌在一起的事,是真的嗎?”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將紅酒放到一邊桌上,她緩緩品啜著香檳。
“你當然有。”趙冠麗緊緊盯著她。“七年前,你答應過我的,不對程雪歌動腦筋。那時我並不確定你對他抱持著什麼看法,對他的興趣有多濃,可是我知道你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對付你最好的方法就是明明白白的跟你談條件,所以我同意成為‘姚氏'的股東,並取得一席董事,讓你可以在’姚氏'裡興風作浪。我完成我的承諾,可是你沒有。現在,請你給我一個交代。”
“我也完成我的了,趙小姐。你別發火,請聽我說。當年,你要求‘姚氏'不要收購’遠帆'我們也就收手了。你想要把程雪歌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向你求援,所以要求我不許再插手。我沒有,不是嗎?你後來設計了程雪歌,平白得到一塊土地,加上一間‘遠帆營造'以及一千萬的違約金,我有插手嗎?”
就算姚子望有插手,也不會笨得教人抓到把柄。趙冠麗咬牙道:
“好,我承認我對他狠不下心,沒辦法趕盡殺絕,這是我的失策。可是,你現在跟他在一起的事,你怎麼解釋?”
姚子望跩跩的揚起下巴。
“解釋?我欠你嗎?趙小姐。”
“你真是太囂張了,姚子望。”
“好說。”姚子望甚至挑釁的對她舉杯。
“我不會放過你的。”趙冠麗直接撂下戰帖。
“無所謂,反正程雪歌愛我——”
啪!
匡啷!
趙冠麗一手揮掉姚子望唇邊的酒杯,酒杯落地,在一片抽氣聲與驚呼聲中,熱鬧的會場霎時死寂無聲。
在死寂聲中,程雪歌正好踏進會場,一眼就看到姚子望嘴邊的血跡,驚得馬上跑過去——
“子望!”
姚子望的唇側被玻璃碎片刮到,滲出了血跡。她探出舌尖,舔到鹹澀的血腥味,見到程雪歌向她跑來,扶住她的下巴正要幫她擦去血跡,她睞了臉色蒼白的趙冠麗一眼,由著程雪歌照顧她,還以甜得嚇人的聲音說道:
“雪歌,我沒事,瞧你急的。只是一個小意外,趙小姐不小心碰到我的酒杯,沒什麼的。”
“你臉上有傷口,把妝卸掉比較好,如果你沒有其它的事要辦,我馬上送你回去。”
“好呀,你說什麼都好,我最聽你的話了,你知道。”姚子望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一點也不避諱別人的注視,整個人偎在程雪歌懷中。“我是沒什麼事啦,不過你特地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