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地晃著腦袋:“苟哥你放開他,看他咋現,這種人勞改隊裡多啦去啦,就是扯虎皮拉大旗的本事,唬誰?有本事把我腦袋切下來!”
苟組回頭喝道:“馬力你也給我關!滾一邊去!”
馬力笑嘻嘻地出去了,到門口又回頭“呸”了一聲。疤瘌五還抓著鐵鍁和苟組強烈要求著:“你給我這個,看我不開了他?”
這勞改隊就是厲害,大鐵鍁也隨便亂扔啊,看守所裡連根釘子都不讓我們摸著。後來知道那鐵鍁是勞動工具,撮豆子用的。
疤瘌五看馬力走開,苟組又不給他機會,就鬆了手,瞪著門外罵道:“小怪鳥!耍橫也不看看地界?半夜摘茄菜,你不分老及嫩啦,別讓我逮著茬兒,一次就砸服你驢日的!”
“什麼豆子,整個一怪蛤蟆!”離我不遠的一位中年漢子罵道,順手把一把雜質扔到樓下。那漢子30多歲的樣子,身材不高,長得精練,一直默默地扛包撿豆子,話不多,大家都沒怎麼注意他。我和毛毛都聽出那漢子含沙射影的意思來,不覺相視一笑。
疤瘌五翻楞一下眼皮,把衝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認吃個啞巴虧。
苟組丟一句“撿不撿,你自己琢磨著辦吧”,甩下疤瘌五走了。疤瘌五哼唱著“萬里長城永不倒”,坐在我們那包沒開啟的豆子上曬起太陽來。
薄壯志看我和毛毛四隻手雞啄米般麻利地撿著豆子,鬱悶地說:“下了隊,我就申訴,受這個罪太窩囊了。”
我們沒理他。薄壯志威猛地在豆子堆上搗了一拳:“申訴!一定要申訴!”
疤瘌五笑道:“咋啦哥們兒,覺得冤啊?”
“冤,太他媽冤啦!”薄壯志放下豆子,帶著終於找到聽眾的欣慰,激動地跟疤瘌五說:“我原來就是一開出租的,那天晚……”
“打住,打住兄弟,您要覺得冤,趕明兒跟檢察院的說去,到這裡邊,誰管誰呀!甭問,頭回進來吧?剛進來都覺得冤,要我看還都判得輕哪,都斃了才省心,主義就,咱都是絆腳石啊!”
我說薄壯志:“你快點撿吧,真想揹回去呀?”
疤瘌五衝我說:“麥麥,你也別假實在了,漏怯,讓人一看就頭回進來。”
“頭回丟人?誰沒事老往這裡跑?”我輕描淡寫地挖他一句,懶得再理他。
疤瘌五撇著大嘴煽乎道:“不對啊,象我頭回進來時,跟你一樣嘛也不懂,淨挨算計了,再回來就都,也該算計算計別人,找找平衡了,哈哈。”
疤瘌五正吹牛,苟組護送著白主任走了進來:“誰叫王福川?”
疤瘌五笑臉一收,站起來道:“我啊。”
“為什麼不參加勞動?”
“我沒說不參加啊,今兒腦袋疼,看豆子就暈。”疤瘌五愁眉苦臉地說。
“以前幾大走的?”
“三大。”
“那會兒看豆子暈不?”白主任關心地問。
疤瘌五愣了一會兒才說:“那陣我盯床子,豆子就那麼回事,不過那以後就落了病根,看見豆子就花眼,到農村看見豆子地都繞著走。”
薄壯志低頭撿著豆子,聽疤瘌五一說,呵呵樂了兩聲。
“行,我一定把你分回三大去!讓你暈到底!”白主任的聲調突然就高起來。
白主任接著說:“我問過黃科長了,你上次服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嘛,怎麼越來越抽抽呢?頭天來的時候你就出洋相,我沒理你;到組裡你又跟雜役幹架,我也放了你一馬,就是考慮你是個老犯,應該知道進退,所以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還變本加厲,氣焰囂張到要反改造的地步上啦!”
“哎呦白主任,您可別給你上次服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嘛你上次服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嘛你上次服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嘛你上次服刑的表現(未完待續。)
206、要不我來求雨吧
幾天後,自我進市局以後,律師第一次來見我,也沒談出什麼新鮮玩意來,還是老話,說著案子有打,做無罪辯護條件很充分,讓我把心撂肚子裡。
我問了家裡的情況,律師阿姨說:“我見到你女兒了,很可愛的,會叫媽媽啦已經。”她說我們家新開那個書店也不賴,讓我別走別的心思,官司打好了,很快不就出去了嗎?
回號我傳達了律師的話,金魚眼說那你牛逼了。
不行呢,白關這麼長時間啦?現在有國家賠償啊,聽說一天80,掛鏈兒100。”
劉金鐘笑道:“現在誰要放我出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