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微點點頭,“我剛派出去的人回來說,上午靜依的確是從老夫人那兒請了安,去時是空著手的,可是出來時手裡卻是拿著一張紙。而且下人們說,看樣子靜依還十分地高興。”
“可有人親眼瞧見這東西是老夫人給她的?”
“這倒沒有,說是有人看見是靜依自己在鶴壽堂的外間拿的。當時,老夫人在裡間,並沒有見。”
彭嬤嬤看了看靜微,又反覆看了兩張圖樣。眼中晦暗不明,一模一樣的圖樣,靜依不過才七歲,平時只聽說過她練字,倒未曾聽說過她作畫。再看這圖樣,雖是簡單,可是卻是線條流暢,那牡丹花畫的是活靈活現,上色也是十分的均勻。一看便是擅長作畫之人所作,絕非一個小毛孩子可以畫出。片刻後,她將兩張圖樣都給了靜微。“你先拿著吧,此時,待我稟明主子,再作定奪!”
第五十八章 魚兒上鉤
入夜,一道身影飛進了鶴壽堂。
那人一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紗,慢慢地靠近老夫人的寢室。
他拿出一個小短管,捅破窗戶,將短管插了進去,然後用嘴一吹。
片刻後,他輕輕地撬開房門,外間仍有燭火未熄,兩個婆子,一個趴在了桌子上,一個躺在地上,顯然是被迷暈了。
黑衣人拿了一盞燭火,挑了門簾進了裡間。他四下一瞧,便將燭臺置於長几上,緩緩向老夫人的床前走去。
黑衣人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老夫人,輕輕地開啟了她床頭處的小櫃子,仔細翻找了一通。
黑衣人又將老夫人的梳妝檯、妝奩一一細查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不由有些氣餒。欲轉身離去,卻又心有不甘。眉頭緊了緊,轉身便出了鶴壽堂,不知所蹤。
黑衣人剛走,便見老夫人的房樑上輕輕落下一道身影,緊跟其後,赫然正是司琴!
靜依正一人獨自坐在涼亭裡看著醫書,海棠站在她身邊,輕道:“小姐,已經快要到丑時了,您快去睡吧。”
靜依搖了搖頭,輕道:“你先去睡吧。我待會兒便睡。”
“小姐。”海棠欲再勸,奈何被靜依揮了揮手,只好道:“那奴婢再去給小姐端些熱湯來。”說完,便端了石桌上的托盤,緩步退了下去。
靜依身上披著一條黑色的斗篷,背面用金絲線繡了蝶戲牡丹圖。
“小姐。”
突然傳來的一道聲音,並沒有嚇到靜依,她頭也不抬,眼睛仍是看向手中的書頁,輕問道:“有何收穫?”
“那彭嬤嬤潛入了鶴壽堂,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可是沒有找到。”
“可查到了那彭嬤嬤背後之人?”
“屬下下午跟著她,看她進了一間叫做'富貴酒樓‘的地方,上了二樓最東邊的一個雅間,待了約有近半個時辰才出來。她走後,奴婢看到從那間雅間中走出來一個人。小姐,您絕對想不到會是誰?”
“哦?難道是白氏?”
“小姐是如何得知的?”司琴一驚,有些難以置信,這小姐當真是賽諸葛了!這樣的事情居然一猜就中。
“除了白氏,還有何人?”靜依不答,卻是又問道。
“還有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可惜他出來時將頭壓的極低,又戴了帽子,屬下怕被發現不敢進前,所以並沒有看清楚那人的樣貌。”
“那他是乘坐馬車離去的,還是騎馬?”
司琴再次心驚,這小姐的心思果然是細膩!“回小姐,那白氏是步行離去的。而那名男子是乘坐一輛普通的馬車離去的。”
“普通的馬車嗎?”靜依喃喃道。
靜依向遠處瞥了一眼,道:“你先回寢室,再仔細想想,那馬車及那男子有何特徵?包括他身邊的僕從有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意的?”
“是。”司琴低頭應了,便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海棠此時,已是從廊道拐了過來,看到仍在涼亭中看書的靜依,輕搖了搖頭,走至涼亭,將托盤中的一碗熱粥放到靜依眼前。
“小姐,先喝點兒熱粥吧。天涼了,別再受了涼。”
靜依放下醫書,衝海棠笑了笑,伸手端起了那碗粥,用勺子舀了,輕送到口中。“海棠姐姐熬的蓮子粥就是好喝呢。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而且還不膩。”
海棠一笑:“小姐喜歡就好。趕快喝了去睡吧。”
靜依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將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拿帕子擦了擦嘴道:“你去收拾吧,我自己回寢室。收拾完了,你就去睡吧,不用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