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儘管寬心,皇兄雖然有些虛弱,但已經沒有大礙了。”
寧妃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轉過身,望著外面遮擋她視線的高牆,寧妃神色落寞下來,她低聲道:“這次的危險算是平安度過了,可是下一次呢?”
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這個問題的答案,寧妃不知道,含月公主也同樣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罷。
……
在寧妃與含月公主說話的時候,鳳止歌也知道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當初也只是感念含月公主放過慕曉曉,才會小小的回報了一下,卻沒想到,含月公主真的有用到於公公的這一天。
這次若不是有於公公出手,只怕趙天南再怎麼遲鈍,也會察覺到些不對勁的。
想到趙天南如今還在揣摸著到底是誰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太子下手,鳳止歌就忍不住想笑。
一旁的李嬤嬤道:“主子對含月公主似乎有些欣賞?”
如若不然,主子又怎麼會給她留下這樣一條路。
在李嬤嬤看來,最好就該叫趙天南早些知曉太子與含月公主並非他的血脈,好叫他嚐嚐做個被戴綠帽子的帝王是怎樣的感覺。
若是趙天南知道他當初苦心謀劃才得來的江山,根本就不可能傳到他的子嗣手裡……
李嬤嬤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趙天南知道真相之後的精彩表情了。
只不過,看主子的意思,還沒有主動揭開這件事的想法。
李嬤嬤心中很是遺憾。
鳳止歌見李嬤嬤這個樣子,哪裡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麼,聞言輕輕一笑,“想不到阿蕪也這麼愛看熱鬧,放心吧,紙是包不住火的,趙天南總會有知道的那天。”
其實鳳止歌希望太子更出色些,太子愈是出色,趙天南對他的期望就會愈高,也會越上心的教導於他。
若是待他將太子教導得完全符合他心中的未來帝王了,再告訴他,他其實只是當了二十幾年的便宜爹,不知道趙天南會不會氣得一命嗚呼?
只不過,太子趙載存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病秧子,而且在其他方面也並不那麼出色。
但,鳳止歌相信,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趙天南定是寄予了厚望的,到真相揭開的那一天,她一定要親眼去看看趙天南會有何種反應。
想到這裡,鳳止歌抿唇笑得很是愉悅。
李嬤嬤見鳳止歌笑了,也跟著露出笑容,再不去想趙天南會如何,而是又拿出一封信來遞給鳳止歌,“主子,這是今天一早剛收到的信。”
想到這信是從何處來的,李嬤嬤面上的笑容不由加深。
信封上一片空白,也沒註明是寫給何人的,唯有封口處還特意用火漆封了起來。
鳳止歌還以為這是關於最近計劃的秘信,但撕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看……
一整張信箋紙之上,只寫著蒼勁有力的幾個字。
安好,勿念!
鳳止歌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完全不明白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可是在看到李嬤嬤那促狹的笑容,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這必定是蕭靖北捎回來的信。
哭笑不得的將手中的信紙合上,鳳止歌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蕭靖北這才走了幾天啊,算算時間,豈不是他才出門兩三天,就已經在路上著人捎了信回來?
捎信回來也就罷了,還一整張紙上只寫這麼幾個字,他就不知道多寫點什麼?
李嬤嬤帶著打趣的笑容退了下去。
待房中只剩下鳳止歌一人,她展開信紙又看了一遍。從那字跡裡。她彷彿能看到,蕭靖北提筆幾度欲寫,最後卻只寫了這麼幾個字,那中間的猶豫。讓鳳止歌又忍不住輕聲道了句“傻子”。
這麼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鳳止歌但凡看完任何一封信。總會將之焚燬。
這次她本也打算如此處置蕭靖北的這封信的,可那信紙都已經湊到燭火上了,她卻突然又將手收了回來。然後將那信紙重新塞進信封裡,想了想之後,還特意將這信鎖進了梳妝檯上的一個妝奩匣子裡。
做完這一切,抽回手中的鑰匙,鳳止歌又為自己方才做的這些而覺好笑。
有心想將那封信取出來吧,又覺得自己為了這麼一封只寫了幾個字的信而如此糾結實在是好笑,於是隨意將那鑰匙往旁邊一丟。
罷了,隨他去吧。
然後再不理會這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