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是什麼意思,趙載存不用想也知道。
那兩人跟著他聽到了這樣的秘密。若是他們不死。只怕如今死的。就會是他們母子三人了吧?
哪怕趙載存心裡想得通透,卻仍不禁為聽到這個訊息而痛苦萬分。
隨即,他又轉念一想。他才知道這個訊息就已經如此痛苦了,那含月,在知道這個秘密之後不僅要死死瞞著不與任何人說,還要時刻注意不讓父皇察覺到蛛絲馬跡,甚至還要在父皇面前扮演一個可愛討喜的女兒。
含月,這麼多年來又該有多辛苦?
想到這些,趙載存心裡的震驚絕望依舊,但更多的卻是對含月公主的憐惜。
“含月,這些年,辛苦你了。”趙載存道。
含月公主原本還在擔心趙載存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會與她疏遠,這時猛然聽得趙載存說出這樣帶著愧疚與憐惜的話,眼中的淚水更是直往下淌。
她狠狠搖著頭,泣不成聲地道:“不,皇兄,含月不辛苦,皇兄不要怪母妃和含月,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麼光彩之事,而且關係到母妃與我們兄妹的性命,含月不想皇兄知道了之後與含月一起揹負著這樣的壓力。”
含月公主這些年藏著這樣的秘密走過來,無論什麼時候都在擔心自己若是行差踏錯一步就會有性命之憂,哪怕是公主之尊,又何曾有過輕鬆自在的一天。
這時聽到趙載存的這聲辛苦,心裡也算是頗感欣慰了。
兩兄妹又互相安慰了一番,趙載存這才想起之前心裡的疑惑,“含月,這件事,鳳家小姐也知道?”
他真不明白,他這個當事人都被瞞了這麼多年,鳳止歌一個閨閣千金又是如何得知的?
若是這件事真是這麼輕易就被旁人知道的,寧妃與他們兄妹二人,又怎麼可能平安到現在呢?
聽趙載存提起這個,含月公主也面現不解,“說起這個,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當初也是偶然偷聽到母妃說話,才會知道這件事,可是鳳家小姐,自從我與她在百花園裡第一次見面,她就已經就此事提醒過我了。”
趙載存聽了心裡又是一驚。
若是當初鳳止歌對他們心懷惡意,只怕他們早就已經沒命了。
混淆皇室血統,這樣的事是父皇絕對不能容忍的,哪怕他這麼多年一直寵著含月,可真的知道了含月並非皇室血脈,只怕他絕不會對含月有一絲半點的心軟。
他只慶幸,鳳止歌對他們一直以來似乎都並無惡意。
想起鳳止歌,趙載存心裡又是一陣悵然。
他當初原本是想娶鳳止歌為太子妃的,可後來意圖被父皇發現,早一步將鳳止歌指婚給了蕭靖北。
當初鳳止歌成親時,他還曾因心中失落而病了幾日。
近段時間,朝中老臣上奏請立太子妃的呼聲越來越大,他本來因鳳止歌之事憋著口氣打算無論如何都不鬆口的,可如今……
除開大武朝太子這個身份,他只不過是個身體羸弱的廢人,又有什麼資格拒絕?
這一瞬間,趙載存放棄了原本的堅持。
只要他的身世不被父皇發現,以後,就都順著父皇的意吧。
趙載存一時之間頗覺心灰意冷。
含月公主這時正因趙載存提到鳳止歌而陷入沉思,倒是沒察覺到趙載存面色不對,而是沉吟著道:“皇兄,說起鳳小姐。如今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然後,她將當初在百花園裡的初見,以及這次之事全靠於公公才得以解決都講給了太子聽。
任這兩兄妹如何揣測,也始終想不明白,為何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卻能有這個能力影響到在宮裡呆了二十幾年的於公公,甚至還是在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情況下。
死而復生這種事,又豈是他們所能猜得到的。
兩人思索良久未果,只得放棄再猜測。
趙載存本就身體虛弱,又在之前吐了血。才說了這麼會兒話就已經疲憊不堪。含月公主見他面現疲色,也不再與他多言,囑咐他好好休息之後才出去了。
才出了門,一直守在外面的寧妃就滿臉急色的迎了上來。
“含月。存兒他。怎麼樣了?”寧妃雙手緊緊擰著一方絲帕。神色之間極為緊張。
趙載存一口血吐出來,可把寧妃嚇壞了,她也知道。趙載存醒來之後,只怕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她,所以哪怕心中極為掛念趙載存的身體狀況,也始終只守在外面。
含月公主安慰般的握著寧妃的手,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