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雖然比不得寒老爺子的那份,但也足以做一份極為豐厚的嫁妝了。
聽到後面,眾位夫人幾乎已經麻木了,哪怕寒夫人再拿出這樣一份單子,她們只怕也不會再面現驚色了。
好在,寒夫人沒有再拿出這樣一份單子。
處於震驚之下,在座的夫人們並未察覺到這其中有什麼不對之處。
沒人有想到,除了大老爺寒凌,寒家還有個在廣東任承宣佈政使的二老爺寒曄。
鳳止歌今年還不到十六歲,論起來寒曄自然該是她的兄長。
可同為兄長,寒凌送上了這樣一份豐厚的添箱禮,為何寒曄那裡卻絲毫沒有表示?
別說寒曄在廣東任上離京城太遠,寒老爺子認下鳳止歌做女兒已經半年有餘,以寒老爺子表現出來的對鳳止歌的看重,即使寒曄遠在廣東也該知道這件事,而鳳止歌訂下親事也有四個月了,再怎麼訊息傳遞不方便,寒曄也不會對此一無所知。
在這樣的情況下,且有寒凌在前,寒曄的默不作聲便顯得有些突兀了。
真正的原因是,只有寒家最核心的少數幾人才知道,寒老爺子認了鳳止歌做女兒,但是在排行上,年僅十五歲的鳳止歌,卻是排在四十有八的寒曄之前的。
換句話說,哪怕是寒曄站在鳳止歌面前,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喚上一聲“長姐”。
兄長給妹妹準備嫁妝並不奇怪,卻從來沒有弟弟給姐姐備嫁妝的。
當然了,這又是寒家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了。
有寒夫人這樣兩份震撼人心的“添箱禮”在前,之後送上添箱禮的眾位夫人們自然顯得遜色不已,不過,在寒夫人的豪禮刺激下,這些夫人們出手時都在原本的打算上再臨時新增了一些。
用句毫不誇張的話,威遠侯府便是收這添箱禮,都收得有些手軟。
當然了,送走送添箱禮的夫人們,於氏清點完畢之後當即便表示,這些添箱禮將被全部充作鳳止歌的嫁妝送入安國公府。
這之後,便是請了全福人去安國公府安床鋪被。
全福人請的是寒夫人的二兒媳方氏,方氏是寒家二少爺寒仲景的妻子,公婆爹孃健在。兄弟姐妹俱全,自己又兒女雙全,著實是個全福人的最好人選。
慕輕晚本來是想請孃家三嫂鄭氏做全福人的,鄭氏同樣兒女雙全雙親健在,只是公婆卻都早逝。
鄭氏本已應下了慕輕晚之請,後來還是寒家主動往威遠侯府遞訊息,鄭氏身為舅母又對鳳止歌這個外甥女極為喜愛,自然不想讓鳳止歌成親時留下任何一點不圓滿的地方,聽說寒家有了比自己更合適的全福人選,便主動辭了慕輕晚所請。
一切準備妥當。待到日頭即將落下。天邊飄滿金霞時,便輪到威遠侯府往安國公府送嫁妝了。
鳳止歌與蕭靖北的親事本就因是皇上指婚而備受矚目,又有那些去威遠侯府添箱的夫人們回去之後傳出的訊息,這一天的威遠侯府可謂是萬眾矚目。
侯府大門才開啟。意識到這是要送嫁妝了。便立即引來了無數人的注意。
而鳳止歌的嫁妝也確實沒有讓這些期待已久的人失望。
第一抬嫁妝酉時從威遠侯府大門抬出。一直到亥初,最後一抬嫁妝才進了安國公府的門。
只是送嫁妝,就用了整整兩個時辰。這讓看熱鬧的絕大多數人驚得瞠目結舌。
直至所有嫁妝都抬進安國公府,這一路上所經之處仍留著無數嘴巴張得足可寒進去一個雞蛋的人。
人們所說的十里紅妝就已經極盡風光了,可鳳家大姑娘的嫁妝,又豈止是十里紅妝?
這一天,京城最風光的人,無疑便是即將出嫁的鳳家大姑娘。
就正眾人帶著羨慕與嫉妒熱議著鳳止歌那極盡奢侈的嫁妝時,安國公府裡,安國公夫人周語然正高高舉起一隻淡雅的青花瓶子狠狠砸向地上。
“碰!”
一聲脆響之後,價值不菲的青花瓶子便變成一堆瓷粉。
砸完這瓶子,周語然仍覺不解氣,猛地站起身,四處找著屋裡易碎的擺設抓起來便毫不手軟的往地上砸。
不多時,原本擺放得滿滿的多寶閣上就變得空無一物。
也是到這時,周語然才覺心頭那口惡氣稍稍散了些。
直至周語然累極跌坐在榻上喘著粗氣,在她發怒時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心腹張嬤嬤,才來到她的身邊,輕聲安慰道:“夫人何必如此動怒,那鳳止歌今日再怎麼風光,等明天一過,她不也得乖乖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