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了馬車,鳳止歌便見慕輕晚喜出望外的從門口走出來,在她身後,還跟著鳳鳴祥與於氏夫妻。
慕輕晚三兩步來到鳳止歌身邊,拉著鳳止歌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見鳳止歌面色紅潤,確實沒什麼不妥,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林嬤嬤也在一旁笑道:“自打花轎出了門,太夫人就一直在盼著姑奶奶回門,如今見著姑奶奶一切安好。太夫人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聽林嬤嬤這樣說。慕輕晚面上泛出紅色來,相比起其他擔心女兒的母親,她確實更著急了些。
不過這也不奇怪,她這麼多年來也從來沒讓女兒離開過視線一天。鳳止歌才出嫁三天。於她來說竟像是過了三年一般。如今急切些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時候,蕭靖北才上前來嚮慕輕晚及鳳鳴祥夫妻見禮。
“岳母!大哥,大嫂!”他恭敬地道。
然後吩咐人將備下的回門禮送上。
慕輕晚一邊叫人將禮物收下。一邊引著兩人往裡走。
雖然在鳳止歌成親之前,她對這門親事並不滿意,可是如今兩人已經成親,慕輕晚待蕭靖北倒是突然熱情得不得了。
她只盼著,看在她如此熱情的份上,這新姑爺能待她的女兒更好一些。
這可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蕭靖北隨著鳳鳴祥去了書房,鳳止歌則和慕輕晚於氏一起往內院而去。
這一路上,慕輕晚都在對鳳止歌噓寒問暖,而於氏,則時不時的打量著鳳止歌,一副想說些什麼又顧忌慕輕晚的樣子。
注意到這一點,鳳止歌也放了幾分涼意力在於氏身上。
她與於氏雖是姑嫂,但打交道的時候其實並不多,不過在她的印象中,於氏是個溫婉有禮的大家閨秀,在人前從來都是柔和且從容不迫的。
可是這時沉默著跟在慕輕晚身後的於氏,不僅面容憔悴了許多,眼中更有著散不去的鬱氣,彷彿有著什麼難解之事鬱結於心。
她只不過離開了威遠侯府三天,這三天莫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可是看慕輕晚,卻是什麼也沒察覺到的樣子。
這樣說來,是於氏與鳳鳴祥房裡的私事?
想到鳳鳴祥對自己的心思,鳳止歌心頭一動,突然停下腳步,對慕輕晚道:“娘,女兒才離開侯府三天,府裡的花兒就奼紫嫣紅的開了不少,就讓大嫂陪我好好賞賞花,娘去給我做我喜歡吃的點心好嗎?”
慕輕晚哪有不應的道理,當即就對兩人交待了幾句,然後滿臉笑容的去了廚房親手給鳳止歌做點心。
直到慕輕晚走遠,鳳止歌與於氏行至小花園的花叢中,鳳止歌才轉身對於氏道:“嫂嫂有何事想與我說,如今已經沒有旁人,大可但說無妨。”
於氏一怔,眼中便有複雜之色閃過。
被婆婆和夫君捧在手心裡的小姑,果然聰慧少有人及。
於氏確實有很多話想與鳳止歌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鳳止歌,可是真到了此時,她卻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要她怎麼開口?
直接問已經出嫁的小姑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對她有著那樣的心思?
於氏也是自小被長輩嚴格教導著長大的,她就是有再厚的臉皮,也無法問出這樣帶著些質問的話來。
她知道,這件事,錯實在不在小姑。
她的夫君,平日待她那樣溫和體貼的夫君,居然對自己的親妹妹起了那不該有的心思,於氏震驚之餘,心裡亦滿是酸楚。
她甚至不知道,她這個做妻子的,在夫君心裡究竟有著怎樣的位置。
迫於長輩壓力娶來的女人?
用來掩飾對親妹妹有了不倫心思的道具?
或者說,其實她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
每每想到這裡,於氏心裡都一片茫然。
於氏一個字都沒說,鳳止歌卻從她的神色間看出她想說的話來。
“嫂嫂是想問我知不知道哥哥的心思?”鳳止歌問。
於氏聞言先是一驚,然後心裡又是一痛。
鳳止歌既然如此說了,很顯然,鳳鳴祥對她的心思她是清楚的。
“這件事,我確實知道。”鳳止歌並沒有隱瞞,“不過,並不是哥哥對我說了什麼,而是我猜出來的。在這件事上,是哥哥對不住嫂嫂,若是嫂嫂不想再與哥哥一同生活,只要嫂嫂對哥哥明說,想必哥哥也不會為難嫂嫂。”
於氏心裡茫然更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