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得了她的首肯,眾人才如流水般退了出去。
這是蕭靖北第一次見識到鳳止歌的御下手段,不過他只微怔之後便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面色嚴肅地看向鳳止歌:“寒家,是要有什麼大動作嗎?”
鳳止歌微微一頓。
然後,她緩緩抬頭。靜靜地看向蕭靖北,既不承認也沒否認,“何出此言?”
“寒家當初在大武朝立國時立下的功勞實在太大,如今寒老爺子及兩位寒大人幾乎已經位極人臣,寒家更是面臨了賞無可賞的尷尬境地,以當今皇上的疑心,他當初都能因為一個其實很多人都能猜到的公開的秘密而對我爹下毒,如今又豈能讓寒家繼續保全其身?”
“這些年想必寒家也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處境的,寒家不可能束手待斃,如今有了這麼好的機會。若是沒什麼動作才不尋常。”
蕭靖北靜靜地道。
若是換作以前。蕭靖北定是不能就朝事理出這樣一番發言的,可在掌管了錦衣衛北鎮撫司之後,他接觸到了太多往常所不知道的事,也才得以看清楚這些。
看著鳳止歌那一如往常往平淡的神色。蕭靖北心裡驀地有些難過。
止歌。他的妻子。是不信任他嗎?
滿腦子都被這個想法所佔據,蕭靖北一時惡向膽邊生(?),突然上前幾步一把將鳳止歌拉入懷裡。然後緊緊擁住不肯放開。
“止歌,我是你的……夫君,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我總會支援你的。”蕭靖北將臉埋在鳳止歌的肩窩裡,悶悶地道。
鳳止歌渾身一僵。
她不知道之前在她面前害羞得跟什麼樣的蕭靖北這突然發了什麼瘋,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蕭靖北來了這樣一個熊抱。
聽著蕭靖北這悶悶的聲音,鳳止歌心中驀地一軟。
她能感覺得到,蕭靖北話裡的真誠。
她其實是一個很少顧及別人想法的人,所以她向來都是自己大步前行,從來不會考慮,在她身後追著的人,會不會因為她的步伐放得太大而步履蹣跚。
不過,鳳止歌仔細想了想,她這三世為人,好像還從來沒被什麼人這樣追過。
在後世時她是一個眼裡只有任務,不管過了今天還會不會有明天的殺手,身邊也都是些與她一樣的人,那些人只會想著如何將她壓在下面,又怎麼會有那閒情雅緻論這些風花雪月。
後來成為寒素,初時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歸屬感,就連父兄也是好不容易才接納了,雖然之後與趙天南一起走上征戰天下的道路,可她一直認為,她與趙天南之間最多算是合作伙伴,而且她還是個並沒得到趙天南信任的合作伙伴。
這樣的情況下,趙天南在她面前展現出來的溫柔體貼,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分得清楚。
活了三輩子,第一次遇到一個像蕭靖北這樣的人,鳳止歌一時之間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在這方面,她實在沒什麼經驗。
許久之後,蕭靖北才輕輕將鳳止歌放開,卻仍緊緊盯著鳳止歌,執意要得到一個答案。
鳳止歌本不準備多說的,但想到蕭靖北的那句帶著些心酸的“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她想了想,還是多交待了幾句。
“寒家要做的事不一定能有好結果,原先想著你若是不知情,將來怎麼也可以脫身,不過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不會否認。寒家最近確實有動作,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傳出去也不要表現出來。你如今不是掌管北鎮撫司嗎,北鎮撫司做的就是刑訊逼供,拿人入獄這種事,日後你不妨手段更狠、標準更嚴些。你只要記住,你是奉了皇命在為大武朝清除害蟲就行了,天塌了,不是還有龍椅上那位頂著嗎?”鳳止歌道。
蕭靖北雖然不知道鳳止歌叫他這樣做的用意,但仍點了點頭,待鳳止歌說完,他才出聲問道:“這樣,能幫到你嗎?”
對這個問題,他還是很執著。
鳳止歌微怔,含笑點頭。
然後,她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勾住蕭靖北的脖子往下一拉,紅唇便在蕭靖北臉上印了一記。
“聽話的孩子有糖吃。”見蕭靖北傻傻的摸著臉,鳳止歌眨了眨眼道。
接下來的一下午,在這樣輕鬆的氛圍之中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便是鳳止歌三朝回門的日子。
起了個大早,梳洗妥當。鳳止歌與蕭靖北便帶著李嬤嬤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上了馬車直奔威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