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3 / 4)

,全然沒有注意到丹菲幽深的目光。

雪夜私談

洞裡篝火熊熊,倒是將這一方空間烘得暖融融的。眾人圍著篝火坐著,分吃著馬肉。火上架著一個頭盔,裡面煮著一鍋肉湯。幸而丹菲帶著鹽。不然馬肉粗糙,又未曾放血,烤熟了也十分腥臊,就是丹菲自己也覺得吃得難受。

衛佳音心不在焉,目光朝丹菲身邊的包裹上瞧。

“這裡面是個罐子?”

丹菲一直將段寧江的骨灰罐裝在包裹裡。她提防著衛佳音,想尋崔景鈺談話,可衛佳音又守著崔景鈺寸步不離。崔景鈺至今還不知道表妹已亡故,骨灰就在身邊人手中。

“是我孃的骨灰。”丹菲道,“怎麼?有什麼不妥?”

衛佳音急忙抱著碗朝旁邊挪了挪,“怎麼把一個……”

“你想好了再說。”丹菲惡狠狠瞪她,“你可只有一個鼻子給我割!”

衛佳音嚇得面無人色,縮在崔景鈺背後去了。

劉玉錦湊在丹菲耳邊小聲問:“我實在看她討厭。咱們幹嗎不揭穿她?”

丹菲搖頭,“又無人證物證,她到時候打滾撒潑說我冤枉她,我才懶得和她爭辯。再說如果段寧江真是被她害死的,你保證她不會再來害我們?”

丹菲朝崔景鈺那邊望了一眼,“我對那'無''錯'小說 m。qulEDu。COm個男人也不熟,拿不準他會信我們幾成。”

似乎察覺到丹菲的視線,崔景鈺也望了過來,問“我們還需多久能翻過山?”

“若動作快些,明日天黑前就能下山。”丹菲削著木籤。

崔景鈺看著她手裡的動作。女孩手指修長穩健,同尋常女子的纖纖柔夷截然不同,卻不顯粗糙,反而有種力量的美。她極熟練地用著一把匕首,把木棍削成矛。看這熟練的動作,這活她做起來遊刃有餘。

他怎麼會將她誤會成男子?

因為個子挑高?因為言行粗魯?因為嗓音有些沙啞?

似乎是感覺到了崔景鈺的目光,丹菲抬眼看了看他。

“你覺得,這一場仗會打多久?”

崔景鈺也抽出了匕首,跟著丹菲一起削木頭。

“我覺得不會很久。突厥雖然來勢洶洶,可是此刻是寒冬,若要守城,他們沒有糧草。他們將城池洗劫一空,三地的馬場也被劫了。他們帶著那麼多東西,最好的策略就是趁著大唐再派出軍隊之前,退回關外去。”

丹菲點了點頭,看他的目光溫和了些,“若是沙吒忠義將軍當初能守住……”

“此刻多說無益。”崔景鈺狠狠削下一截木頭,“如此奇恥大辱,大唐定會雪洗!”

眾人奔波了一整日,疲憊不堪。用了飯後,丹菲指導著眾人拿松葉鋪在地上。女人們在裡面,男人們守門口,就這樣睡下。

半夜,篝火有些弱了。丹菲習慣性地起身,添了一把柴。

崔景鈺靠著洞壁坐著,一手握著一把匕首,輕輕摩挲。他的視線和丹菲的對上。丹菲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哀傷,心中震撼。

她一直只將他當作一個沒心沒肺的紈絝子弟。可是他能衝出城殺敵,能救助百姓,能為國破家亡而紅了眼,可見他還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

丹菲也是在這一刻,深切認識到,母親已經永遠不在人世了。

父親去世的時候,她還能和母親相依為伴。可是當母親也驟然離世,她從此就是徹底的孤兒了。縱使此刻和那麼多人在一起,篝火溫暖,可她依舊覺得極其寂寞無助,內心幽寒。

篝火噼啪響,洞外月色正好,狼嘯聲劃過長空。

這一切極令丹菲覺得懷念。她閉上眼,就可以幻想著自己正在和父親進山打獵。父女倆夜宿山洞。她在篝火邊安睡,半夜醒來,總會看到父親坐在山洞口,守護著她。

幽幽黑夜裡,父親的身影如雄渾的山,替她遮擋住所有風雨。

丹菲鼻子發酸,淚水悄然滾落。

朦朧的視線裡,崔景鈺坐在洞口的身影竟然也顯得高大起來。

狼嘯聲近了些。崔景鈺不安地張望。

“沒事的。”丹菲抹了淚,低聲說,“這洞裡住過虎。虎糞被掃在外面了。狼聞到氣味,不會過來的。”

“你怎麼知道?”

“我爹是獵戶。”丹菲道,“我從小就跟著他學騎射,進山打獵。我們打獵可不像你們這些王孫公子那般,又有奴僕包抄,有人幫著補箭插刀。我們都是三兩人進山,跟蹤獵物,設陷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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