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料到。已經不錯啦,我們是私媒,一切收入都是來之不易的。館主心好,肯在他休妻潦倒後,還時不時給他幾個錢維持,還要怎地?”
江心兒語塞,果然自己是苛責媒婆這個行業了。時代使然,規矩使然,從來未曾謀面的男女硬生生過到一起,有幾對是能得以夫妻恩愛,舉案齊眉的?就算是白頭到老了,他們真正幸福的有幾個?
“唉,師傅,如果人人都能自己看中了才結婚,女人也能休夫,那可多好?現在哪怕是男人不堪之極,也得等著他下休書才可離開,如果他拖著不肯休妻,女人哪怕逼死了還得做他的妻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自來女人得到過幾分公平?你小小年紀,想法倒真是很多!該學我朝婚律了,好好想想怎麼做好媒婆,才是正經。我別的不求,只不想被人說我收來的徒弟比那隔壁的徒弟不濟就是。”
“是了師傅,如果當個女人,當人妻子都要受這些腌臢氣,倒不如做個不嫁人的媒婆,免得被夫家說不賢。”
“心兒,師傅提醒你一句,不要因為看到館中媒婆大多一個人過日子,就生這樣的心思。遇不到罷了,如果遇到好的,師傅還是希望你也有家有孩子,過得安安樂樂的。”
一向以來,楊媒婆給江心兒的印象都是比較淡然冷漠的,不意突然聽到這樣溫暖的話語,一時心裡十分感慨。
像她們那樣年紀的女人,一輩子都決定了要獨自到老,其實內心裡也是渴望那些有人疼愛關心的尋常生活的吧。真不明白,為什麼作為媒婆會有那樣低下的地位,以至於那麼多人選擇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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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館中人只除了鄭媒婆說媒未歸,其他人都聚在一起吃午飯。
生意忙了起來,大家手頭都有活計,掙了不少錢,心情好了,氣氛也自然很是融洽。
江心兒跟著楊紅蓮走了幾家人家,看著她如何說媒,如何應對,學到不少東西。更為舒適的是,由於她也開始正式走家串戶跑生意,柳秀顏特許她不用再為每一個人盛飯添湯,吃一頓飯也不像以前那麼斷斷續續,搞得胃時常不舒服。
眾人吃到差不多時,飯廳的門被人咣噹撞開,一人氣喘吁吁站在門口,身形幾乎遮住了外面的光線。
“向丹,就算你餓得急了,也不用這樣氣勢洶洶衝過來吧,嚇了大夥兒一跳。說了你多少回了,還是那麼冒冒失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改。”
柳秀顏皺著眉頭,忍不住責怪造出巨大聲響的鄭向丹,這個女人人高馬大,還不知道藏拙,總是喜歡製造些驚人的動靜。
“柳,柳館主,你先別罵我。我也是被嚇壞了,出大事了啊!”
“你先進來喝口水,慢慢說,到底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雖然聽她說得嚴重,柳秀顏卻也並不緊張,這個鄭媒婆有時候很會言過其實,誇大起來,小事都能成大事。
“我剛才做完林家那門親出來,就聽滿大街都在議論著,雲子風,雲子風他被人殺了!”
“什麼?”
這可真是石破天驚,只聽得哐啷一聲,餘淑玉面色蒼白,手中端著的飯碗鏗然落地,碎成了爛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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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東鄉周家
“淑玉,你要是累了,就回房歇著吧。”
柳秀顏瞭然餘淑玉和那雲子風畢竟夫妻一場,還有共同生育的孩兒,聽到死訊到底也不能無動於衷。只是不想點穿,便藉口她勞累,讓她自己躲去調整情緒。吩咐完了餘淑玉,轉頭招呼鄭媒婆坐下:“過來慢說,我還道這幾日總算太平了,許是下了字據不敢再來胡鬧,怎麼卻說是死了?”
鄭向丹端起桌上一碗水,一股腦兒灌了下去,一抹嘴角才道:“你可不知道我有多倒黴,正撞上幾個衙差大哥抬著他屍首迎面走過,衣服都扯爛了,滿身青紫,樣子可嚇人了。”
眾人七嘴八舌問緣由,江心兒卻偷眼看著餘嫂跌跌撞撞走出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自從得知餘淑玉的家庭悲劇後,自己一直都替她不值,可此時此刻見她表情,還有那踉蹌而去的腳步,卻分明是傷心很深的模樣。
難道,像那樣的兩個人,竟也是有感情的嗎?
她茫然甩甩頭,似要甩去那些難以解答的困惑,收拾起心神豎著耳朵聽鄭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