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話止住,他回頭看看歐陽克和蘭鈴道:“兩位不是丐幫中人,今天的事多謝二位。歐陽克,最近幾年你在江湖中倒也有幾分名氣,比老毒物當年還多了一份義氣,老叫化子佩服。這個丫頭,功夫好,是好事,但是要切記不能用歪了。”
“謝謝前輩教誨。”蘭鈴恭敬應了一聲。洪七公是江湖是成名數十年的才學家輩,不僅是因為他的武學修養,更重要的是他的為人。他為人光明磊落,性格直爽,將丐幫治理得井井有條,蘭鈴對他是打心眼裡兒的佩服。而歐陽克則微微一笑道:“歐陽克此來並不是為幫丐幫,而是前幾天江老五的死與我白駝山扯上了關係,我不得不管。今天既然已經水落石出,證明此事與白駝山無關,歐陽克告辭。”
“不送。”梁長老冷哼一聲,自從歐陽克一進來他就對這個人百般看不順眼,如今看到他說話竟然不給丐幫留半分面子,火氣頓時大了。
“忘記告訴各位一句。”歐陽克停住身子回頭又道:“白駝山若是下毒,絕對不會是如此低劣之毒。”
蘭鈴看他們二人似乎還有鬥嘴之勢,頭也不回走了。歐陽克本想再捉弄梁長老幾句,看到蘭鈴身形一動,人已到了一丈開外,知道若是不盡全力必定是追不上她的,便話也不說掉頭就走。契研與隨從也匆匆離開。
第四十章
蘭鈴的身形很快,等到歐陽克趕到山口的時候只能看到前邊一個模糊的人影。
此刻沒有其他無關人等,契研與隨從遠遠跟在後面。歐陽克的心裡忽然說不出是喜是悲。她遇到了些什麼?為什麼不用真面目示人?蘭平是她的親生兒子麼?為什麼蘭平的爹沒有來?她見到自己,為什麼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她明明是認識自己的呀?
就在歐陽克胡思亂想的時候,蘭鈴在夜色裡的身影已經越來越遠,歐陽克提起丹田內一股真氣,撥足追了上去,契研被遠遠甩在後面。
“蘭鈴。”他終於看到前面有一個隱約的人影,叫了一聲追了上去。但是無論他怎麼用盡力氣去追,始終都只能看到一個淡淡的影子。到了最後,連那個影子也看不到了,歐陽克卻仍舊不甘心撥足在追。
腳尖踩著雜亂的乾草,衣衫劃過凌亂的野花。
契研一路追過來,在晨光的霧藹裡他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少主站著,眼睛看著遠遠的地方自語道:“她便是這樣躲著,便能躲得了一世麼?”
契研無語低頭。
“他們呢?”歐陽克又問。
“屬下讓他們先回燕京城侯著了,屬下一個人怕少主有事,所以跟了來。”契研道。
“昨天夜裡在丐幫,你可曾聽見洪七公說起蘭鈴的武功?”歐陽克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契研一句。
“沒有。”契研搖頭。
“凌波微步。”歐陽克看著契研一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逍遙派的武功。”
“少主的意思是說蘭姑娘……”
“對,她若非是機緣巧合拜到了逍遙派門下,怎麼能夠學得會凌波微步。江湖傳言逍遙派的功夫招式絕美飄逸,你可還記得那個蘭平也是這個路數。“歐陽克道。
“確實是同一路數。”契研道。
“既然如此,現在天下能夠與她拆招的人並不多,她又不是惹事生非的性子,這下我倒是可以放心了。”歐陽克說罷忽然笑了。
契研看到少主久違的笑意,心頭一動問:“難道少主不想與蘭鈴姑娘盡釋前嫌麼?”
“時機沒到,做你自己的事吧。過幾天黃島主的女兒就到燕京了,你可準備好一切了?”歐陽克問。
“是。”契研應了一句。
他看著蘭鈴離開的方向,對自己昨晚至今的所作所為有點苦笑,心裡暗道:歐陽克,你何時有過這樣沉不住氣的時候。既然這次江老五的事情已經順利過去,丐幫想必不會再找她們母子的麻煩了。想到此處心裡稍有些釋然。
蘭鈴匆忙趕回燕京所投宿的客棧時,蘭平還窩在床上睡得正香,她匆忙換過衣服,吩咐小二送上早點便搖醒了蘭平。
清晨的太陽透過窗欞照到床上,蘭平一張白嫩的小臉在明亮異常的光線裡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可能是因為光線過於明亮,蘭平翻了個身揉了一下眼睛小聲嘟嚷著什麼,蘭鈴看著嘴角輕輕地彎了起來。
還好,有他陪著自己。如果不是這樣,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荒島上活下去的勇氣。如果不是因為蘭平,或許也不會遇到郭靖師徒,或許也不會有今日重回江湖一事。
“孃親。”蘭平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