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我本來還想再罵幾句,可是卻忽然被奪去了聲音。
程佑嘉把我壓在沙發上,發瘋一樣地吻我,我像是連呼吸都要被他奪走了一樣動彈不得。我想推開他卻推不動,直到我嚐到嘴巴里面的血腥味道,一種莫名的恐懼衝上了我的大腦,他才終於放開了我。
我想都沒想一個耳光狠狠甩了上去。程佑嘉被我打蒙了,但是又打清醒了。
他站起身來,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你覺得很多事情都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我尖叫起來,用力捶打著程佑嘉的胸口,“你欠我的,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程佑嘉一動不動地任我打,一聲不吭。我打夠了,喊夠了,又拿起那瓶香檳灌了幾大口,然後提起我的包包就要走。
程佑嘉一見,跑過來擋住了門口。他抓起我的手,緊緊握住:“希然姐,你別走!我愛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我用力地甩開他的手:“你在說什麼?別傻了!我們根本就不可能!”
我去拉包廂的門,卻聽到重重的撲通一聲,我回過頭去,看到程佑嘉跪在地上。
我從十六歲那年認識程佑嘉,從沒見過他掉眼淚,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成這個樣子。
他流著淚說:“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如果我那天沒有跟表妹出去,一切就不會發生了,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最後才知道,我愛的人是你,我不能娶別的女人!不管她長得多像你,我愛的人,也始終只有你一個!”
“過去的,是不可能回來的,人也是,感情也是。”我看著他,心裡難受得不行,可是聲音卻冰冷下來,“程佑嘉,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林希然,你明明是愛我的,你為什麼不承認?!”
他終於大喊出來。
對不起,我愛你(9)
我笑了,看著他,淡淡地說:“就憑……我現在的肚子裡,有水木的孩子。”
陸
和水木回日本結婚,然後生幾個可愛的小孩子,每日相夫教子,這樣的生活,其實也很好吧。
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就在我們離開的前一天,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
那日早上我媽沒有像往常一樣做好早飯來叫我起床,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水木還在睡。我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我媽房門口敲了敲門,卻沒有人回應。
“媽,您起了嗎?”我輕聲叫,依然沒有回答。
我擰開了門,我媽還在睡,扭著身子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笑了,走上去幫她把被子蓋好,摸到她手的時候我猛然間愣了一下。
“媽,您是不是冷啊?手真涼啊。”
“……”
“媽,您醒醒,您是不是心臟不舒服啊,我帶您去看看醫生吧。”
“……”
“媽!媽您睜睜眼啊媽,媽您跟我說話啊!媽!媽——”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到這麼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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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懼怕去醫院,每次去醫院我媽都要抱著我,不然我就會止不住地發抖。
可是今天,這個抱著我的人變成了水木。
我的手腳冰涼,水木溫暖的大手握著我涼冰冰的小手,可我還是覺得那種寒冷從心底往外冒。
我用顫抖的嘴唇對水木說:“我們走吧,到有陽光的地方去,我冷得不行了。”
水木看著我,眼神中一陣心疼,然後他說,好。
可是就在我們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又忽然停了下來,轉頭沖水木笑了:“你看我多粗心,我忘記叫我媽一起走了,我媽還在裡面呢,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叫她。”
我說完,就要轉身往裡走,卻被水木一把拉住胳膊接著順勢摟進了懷裡。
水木在我的發上吻了吻,聲音有些啞啞的,他說:“希然,你哭出來吧,別憋著,我心疼。”
我推開水木:“我為什麼要哭?!”
水木看著我,沒有說話。
“你說啊,我為什麼要哭?!”
我大聲喊完,看著水木已經變紅的眼圈,才忽然間想起來,是啊,我媽媽還躺在冰冷的停屍間呢,我不該哭嗎?
可是,她為什麼要躺在哪裡呢?昨天晚上我們還一起吃了晚飯,我還給她捏了肩膀啊。我們明天就要去日本了啊,她不是一直在盼著我嫁出去嗎?她為什麼要躺在哪裡,她不想跟我們走了嗎?
水木緊緊摟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