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丫頭,又說了一會兒話,繞了一大圈,才在掌燈時分終於回到了雪芹軒。
池子都送完了?”
賈芸和四人正坐在桌邊說話。看見裡頭暖和。”
賈芸點點頭,上去摩挲了一番,只見卻是仿漢代博山爐的造型,只是略小一些,卻更顯得精巧,上頭仙山之上,滿滿的或站或坐著幾十個,形態各異的道者童子,眉目清晰,神色如生,端的是巧奪天工之作。
四兒上前將炭火點在爐裡,又取出幾塊香料灑在上面。頓時,只聞得一陣異香從中散發開來,滿滿的飄溢在小屋之中,賈芸用力的噢了兩口,連喊好香,四兒卻撇撇嘴說道:
“這種香算什麼?都是園子裡用剩下的散香罷了,而且更算不上名妾,只有老太太、老爺、寶二爺還有幾位小姐那裡的香料才是真的奇香呢。”
小紅因為剛才在怡紅院聽了秋紋的話,知道園子裡現在雖是有兩個。二爺,可是那些下人們真正看重的無疑還是寶玉寶二爺抬宗入籍之人有什麼待遇,看看賈赦夫婦就知道了,別人不去說它,就是那老太太眼裡。什麼時候有過他們?!故而小紅這會子又聽見四兒提起這個高頭,怕賈芸不喜,正要呵斥兩句,賈芸卻混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別人在乎這賈府二爺的名頭,他這個穿越客難道還會理睬,至多不過數年光景,“為官的家業凋零,富貴的金銀散盡,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到時候誰又還會記得什麼大爺二爺?抬宗嫡系?
小紅見賈芸無言,便也不再提起,又看了一眼桌子,只見滿臺碗筷未動,飯菜上也都罩著暖紗籠子,知道兩人都還未吃,便衝著四兒埋怨道:
“這麼晚的天,也不伺候二爺吃飯?!乾坐著什麼?!”
四兒都著嘴說道:
“還不是二爺說一定要等你回來一起吃,可憐見的,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要餓倒了呢。”
三人一笑,便一同圍著桌子吃飯。突然小紅看見賈芸的手指上星星點點的似有一些血跡,嚇了一跳,忙忙的放下筷子。一把拉過賈芸的手端詳起來
四兒在一旁笑道:
不用看了,那不是傷口,只是四姑娘那兒要來的顏料罷了。”
“顏料?”
小紅又仔細的看了看,果然像是粘附在手指上面的顏色。用指甲輕輕的一刮,便有小塊的往下掉。
剛剛二爺打發你去藕香謝,就是去討顏料的?”
小紅歪著腦袋問道。四兒點點頭,掰著手指說道:
“硃砂色、稍黃色、天青色、墨色、寶藍色,加上玉白色,一共六樣,四小姐還說,好在老太太要她畫《大觀園行樂圖》。去添置了一些顏色,要不然,二爺要的這些一時都還湊不齊呢。”
“二爺,你要這些子顏色做什麼用?”
小紅越發的好奇起來,賈芸順勢捏住小紅的柔荑,把她拉到了書房的桌子邊上,將上面鋪著的一張大雪浪紙扯開。只見裡面卻是一隻有些像蜂窩一般的紙匣子,形狀猶如雪花,分佈著六個角,每個角上都塗著不同的顏色,上面密密麻麻掏空出一個個圓洞,中間則用墨線相連。小紅看著古怪,連忙問道:
“這是什麼勞什子玩意兒?”
“跳棋!”
賈芸笑著回答,小紅拍著手說道:
“自來只有圍棋象棋雙陸棋,再沒聽說過有個什麼跳棋的,莫不是這東西竟能跳起來不成?”
賈芸並不解釋,只從旁邊又取來一個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正是滿滿的一盒琉璃珠子。
小紅驚喜的叫了一聲,取出兩顆不停在手中把玩,夜晚的燭火之下,這些半透明的彩色珠子,不停的反射出奇異的光芒來。
賈芸將這些珠子按著顏色一一的放置在對應的六個角上,然後笑吟吟的看著小紅和四兒。
“這又是做什麼?”
;”紅疑惑的抬頭詢問賈芸,
“弄得跟行軍佈陣一樣,倒也好看!”
賈芸將角頂上的那顆珠子拿起。放在斜邊的末尾,輕輕笑道:
“這就是跳棋。”
說著,賈芸細細的將跳棋的規則說給了兩人。好在這東西畢竟不像圍棋、象棋那樣變化萬端,又有古今無數國手高人的推演,衍生出無數的開局、搏殺和收官的手段來,跳棋總共只有“相鄰跳等距跳”兩個極簡單的規則,加上小紅和四兒又都是聰明伶俐之人,半個時辰不到,便已經全部掌握了訣竅所在,甚至和賈芸對起局來,也是半斤八兩,並不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