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聽後面。
蘇柚頓了頓,開口說:“於天成這幾年沒留一分錢,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現在我肯定沒錢還你,要麼你就等兩年半之後找於天成,要麼,我們打個商量。”
後面的人見蘇柚這樣跟他們老大說話,有些惱了,面前的男人卻阻止了他,對蘇柚說了一聲:“小姑娘挺有膽識。”
蘇柚要求分期付債,每個月定期給他們錢,條件是,不能要債到家裡來。
“我媽已經殘廢了,如果你們逼我的話,我就讓你們永遠也拿不到錢。”
最後雖然不歡而散,但卻達到了蘇柚的目的。
#
“喂?衣洛年。”蘇柚總是很喜歡叫他的名字,總覺得他的名字真好聽。
“怎麼了?”還完全不知情的衣洛年在電話那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我有點事……”蘇柚彷彿使了全身力氣,“想請你幫忙。”
“好,一會兒我們學校見。”
剛結束通話,夏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柚突然覺得自己的手機鈴聲真難聽,一聲一聲就像在傳播噩耗。
在她按下接聽鍵剛把話筒湊到耳邊,就聽到夏涼萬份焦慮的聲音。
“柚柚,我懷孕了。”
沒有腳的鳥⑦
蘇柚趕到夏涼家,看到夏涼正坐在床上盯著驗孕棒發呆。
“誰的?”蘇柚搬了一把椅子到夏涼麵前,坐了下來。
“別的高中的,你不認識。”夏涼像失了神似的說道。
“那你愣著幹嘛?找他陪你去醫院啊。”
夏涼彆扭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緩開口道:“我們的關係有點複雜。”
“多複雜?”
夏涼突然語鋒一轉,開始懇求起來:“蘇柚,你陪我去好不好?”
“我陪你去?”蘇柚訝異地指了指自己,突然覺得好笑,“我和你去幹嘛啊?中間有我什麼事嗎?”
“我害怕……”夏涼說,“他是個混混。”
“那好,你什麼時候去找他,就給我打電話。”夏涼起身欲走,“我約了衣洛年呢,現在得過去了。”
蘇柚沒有看到夏涼突然冰冷的眼神。
#
今天的風很大,讓蘇柚終於有了這個夏天已經過去的意識了。她走到學校樓頂,看到風把衣洛年的頭髮吹得凌亂,他的眼睛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蘇柚這個時候突然想逃。由於接下來談的話題,卻讓她挪不動步子。
“柚柚。”他輕輕喚了她一聲,“找我來有事嗎?”
沉默良久,蘇柚做了一個決定。
“你不是說鑽石街有一家新開的甜品店嗎?我們去吃蛋糕吧。”蘇柚衝著衣洛年笑了笑。
雖然前面的一切都顯得有些無厘頭,不過衣洛年沒有追究下去。
“好。”
他這麼說。
#
夏涼要蘇柚陪她去的地方,是酒吧。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個酒吧,有好幾次,她都想來這裡當服務生,只是老闆是個好人,看她稍有些稚氣,以前也沒幹過這行,怕受欺負,便一直沒有答應。
現在我看起來應該很老吧。
蘇柚給自己講了個冷笑話。
夏涼見蘇柚熟悉地穿過人群,便心生好奇,問道:“柚柚你以前來過嗎?”
“是啊。”蘇柚大聲地應一聲。
夏涼把蘇柚帶到一個包間,悄聲無息地關了包間的門,把嘈雜的音樂聲全部擋在門外。
看到面前玩牌喝酒的一大堆與她們年齡相仿的人,與夏涼所說的完全不相符。蘇柚便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對夏涼說:“你算計我?”
“嘖嘖嘖……”坐在沙發中央的少年把一杯紅酒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別說這麼難聽嘛……我們頂多是讓小涼撒了個謊,讓你過來陪我們喝個酒而已。”
他旁邊的人開始附和他。
在蘇柚不可置信的眼神裡,夏涼立馬抓住蘇柚的胳膊,滿臉歉意:“對不起啊柚柚!我是被他們逼的你要相信我!”
“沒關係。”蘇柚平靜地一笑,夏涼看得出來,這個笑容,充滿了疏離感。
蘇柚不留痕跡地把胳膊從夏涼的手裡抽回,看著剛才說話的少年,開門見山地說道:“找我有事嗎?”
“不是說了嗎?陪我們喝幾杯。”
少年眼裡的笑意倒顯得蘇柚沒見過世面了,不過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