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解推行賦稅均平的壓力也好。
這就相當於他代表朝廷向蘇州本地士紳提出一項政治交易,很出其不意,就看對方如何回應了。
對了,眼角瞥見那方應物面有訝色,王恕突然有點快意。薑還是老的辣,小毛頭想搶戲是沒門的,最後還是要靠他來一錘定音。
蘇州府眾人心裡不停盤算得失,有個問題是,豁免錢糧是虛的,多交錢糧是實的。相比之下,還是實在的東西更令人心疼。
正當此時,方應物又站出來,“在下若為巡撫。。。。。。絕不奏請普免錢糧。”
王恕被方應物這種為了搶風頭、故意不顧大局的舉止激怒了,忍不住高聲喝斥道:“小兒輩滾下去!”
方應物充耳不聞,自行其是的說:“在下覺得,只需奏請豁免一百萬或者兩百萬即可,然後由巡撫行轅或者蘇州府衙進行分配。
誰能得到豁免,誰不能得到豁免,要看具體狀況了!但凡不聽官府號令者,何必要官府豁免錢糧?”
還要發怒的王恕猛然呆住了,其他人臉上卻齊齊變色。方應物這個主意顯然更毒辣,這是**裸的分化打擊!
大家都拖欠錢糧,當然是法不責眾,朝廷不可能涸澤而漁的把一個地方所有人都幹掉。
但若大部分都被豁免,只有一小部分還是拖欠戶。那麼這小一部分拖欠戶顯然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下場將是任人宰割,具體如何全看朝廷心情了,朝廷能狠起來那可是絕不會客氣的,沈萬三的例子還沒超過一百年呢。
他們當中,誰想成為這個砧板上的魚肉?方應物隻言片語之間,他們就徹底落了下風。
半晌沒人說話。方應物恭恭敬敬對便宜外祖父作揖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反之也是同樣的道理。”
給別人好處,若人人都有份的話,怎麼顯得好處的珍貴?未來外祖父的思路其實不錯,可惜細節上還是有點君子氣,他不得不站出來補充一下。
這是什麼妖孽?自詡久歷各地,見多識廣的王恕不知該說什麼了,卻想起三國上的一句話——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至少他當個巡撫應該是輕輕鬆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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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去留問題
方應物話音落了地,場內依舊冷場,靜悄悄的。如果說剛才幾次冷場是因為談不下去,近乎談崩,故而說無可說。
而現在則是因為被方應物乾脆利落將事情了斷,他們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心有不甘,不變的還是說無可說。
方應物隨機應變擺出的措施主要有兩個要點,一是將加徵套上賑災名頭,用大義和道德壓人;
二是用將豁免舊年拖欠由常見普免變成有選擇的豁免,結果朝廷的恩惠轉化成了地方官府的權力,可謂是深得沒有審批也要製造審批的精髓。
眾人看方應物的眼神都有些異樣,一開始還以為他和王巡撫是唱雙簧的,或者是紅臉白臉的分工。
但是從方才王巡撫和方應物毫無默契的表現來看,方應物言行應該都是出自內心,也就是說全是他自己拿的主意?若真如此,這個少年人遠非常人也!
至於一干被帶來見世面的其他少年,對方應物簡直近乎於崇拜了,至少是在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而王恕回過味來後,心裡只能感嘆一聲技藝精湛。而且更奇怪了,方應物這些才幹是誰傳授的?
雖然方應物有冒犯他的嫌疑,一度惹得他很惱火,但總歸是將事情漂漂亮亮的辦成了。即便自己親自出馬,效果估計也不會更好,那還與小朋友計較什麼?
卻說本地眾人在心裡想了又想,還是無可奈何。如果上述兩項都能實現,在左右夾擊之下。他們這些本土大族便很難有足夠的反抗餘地了。
換成別人當巡撫,還可以走一走門路。通一通關節。但是王恕官聲擺在這裡,沒人指望能打通關節。也沒人指望能找到朝廷大佬為了私情壓服王恕。
王恕要是吃這一套,他就不會被外放二十年不能回京了,他的官聲就是他的最大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