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了一種幻聽症似的。
不是分離,就是死別
只不過,秀兒和李嬤嬤那雙含淚的眼睛,那些男妃們一張張難過的臉,那一雙雙悲憤的眼睛,像一個個巨大的畫面,劃破了庭傾羽最初的安靜和懷疑。
她站在澈風閣前,看著那座挺立於陽光之下的閣樓,一邊的異花飄香,冷風將那些脆弱的花瓣括到風裡,冷冷地在這片燦爛卻又讓庭傾羽感覺到非常夢幻的天空。
她在那一場花雨之中,彷彿看到那少年燦爛又美好的笑容。
他人如其名,有如一輪明月般美好,溫柔而體貼,又固執著站在她的身邊,曾被她深深傷害之後,仍然默默地留守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
只不過當真正的身份被揭開,顧忌皇令,不得不離開長碧殿,卻在回國的半路上被刺而從此消逝!
那個溫柔無比又有時淘氣邪惡的少年,就這樣沒了嗎?
庭傾羽臉色蒼白,不哭不鬧,只是靜靜地站在冷光豔陽下,靜靜地看著那座曾屬於澈月的樓閣。
蒼兒抹了抹淚,走了過去輕輕地拉了一下她的手,公主站在風中已有半個時辰了,可是她仍然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好象生了根一般。
“公主,不要難過了……”
“是呀,公主,澈月……一定會投個好人家的。”雪澤也走過來,眼睛紅紅的,在長碧殿,澈月乃是他最重視的朋友,畢竟這幾年以來每一次病,都是澈月在他的身邊陪伴著他。
“公主,還是回去休息吧……”
“公主,莫要難過……”
其他男妃也湧上來安慰她,可是語言是那麼蒼白,令得庭傾羽不由得抽抽嘴角,心裡壓抑著一種非比尋常的難過。
這一段時間以來,男妃們散的散,死的死,連澈月也不例外。
澈月呵……
心好象被掏空了一般,之前是蕭聞,如今卻是澈月,不是分離,就是死別。
如在耳邊迴盪
她從來沒也沒想,澈月這樣一去,就是踏上了黃泉之路,雖然一點一點也不相信他就那麼輕易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本公主沒事,讓我進去看看吧,他的東西……應該還在那裡,我得收拾一下,去送給他……”庭傾羽笑笑,臉上好平靜,害得其他男妃都對望了一眼,感覺公主好象在強忍著什麼。
是啊,公主失憶後變得極愛面子,都不太輕易在男妃前面流露出脆弱的表情,這卻讓他們更為擔憂,心裡又難過又無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主走進澈風閣,緩緩地關上了門。
蕭聞站在最遙遠的地方,看著那座豔陽下的澈風閣,卻沒有上前說什麼。眼中光芒瀲豔,唇動了動,始終什麼也發不出來。
******
庭傾羽再一次走入這澈風閣,才想起距離上次進來,已好久好久了,大概有一個月了吧?
澈月一般都是上到她的閣內,很少她親自前往澈風閣。
才去了幾天,澈風閣靜得可怕,人去閣空,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傷一下子將庭傾羽剛剛偽裝的平靜一下子擊碎,她雙腳一軟,就如此地坐到了地上,冰冷的地面光滑無塵,彷彿澈月還在這裡居住一般。
珠簾斜掛,帳幔輕飄,眼前卻空無一人。
那少年的身影,卻有如晃在眼前。
眼睛一點點紅了,庭傾羽咬著牙,苦苦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傷得澈月那麼深,他卻沒有怨她一句,就這樣離開,她還沒有找到機會彌補,怎麼能這樣,澈月不是會武術嗎?怎麼……怎麼會這樣?
“嘀嗒嘀嗒……”
眼淚如珠子一般打落在地上,庭傾羽眼睛脹得通紅,雖然知道自己比較喜歡蕭聞一點,但澈月出了這種事,她怎麼能不難過?
靜靜的澈風閣,有著庭傾羽隱忍著的哭聲。
“我是澈月,你的御醫……同時,是你的……男妃……”第一次,澈月那羞澀而溫柔的聲音響起,如在耳邊迴盪。
心揪得生痛
“羽兒,那麼……能接受澈月麼?”
“羽兒,是你強了我哦……”
“公主身子正而不怕影子斜,真的那麼介意外面的流言麼?”
“不……羽兒,你是已我的人了!不可能……你不可能會放棄我!羽兒,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我們……我們早就是夫妻了不是嗎?羽兒,我們……我們早就是夫妻,雖然不是我們所願,但我們不能再改變了……”
“不!我不要羽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