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意地點點頭,看來“父親”已經開始進入角色,而這對“父子”之間的相處也意外的融洽,至少我看得出來,安安相當地粘方景煦。
“真不敢相信,他們是‘父與子’的關係。”路欒坐在我身邊,喃喃說道。
“也只有吉吉做得出這種事了。”張清林客觀地進行評價。
法國來客
新居的書房位於二樓,以黑色做主調,頂到天花板的內嵌式藏書架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大小不一的專業書籍——光是收拾這個就花費掉了我和方景煦三個小時的時間,還不算那些閒時讀來消遣的書。寬大的書桌上則堆滿了公司檔案和書面資料,最後為了放下臺式電腦和膝上型電腦,不得不把剩下的胡亂堆到了地上。
我搖了搖頭,剛剛搬進來便是這副模樣,可以想見日後該是如何地擁擠不堪了。
方景煦坐在書房內惟一一張老闆椅上,支著額頭蹙緊眉頭,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正在瀏覽手頭上的一份藍色檔案,一臉忠厚老實相的全叔現在是我們的管家,他必恭必敬地站在方景煦的面前。
“李爺爺這是什麼意思?”方景煦敲敲手上的藍色檔案。
“如小少爺所看到的,老爺吩咐將幾個下屬企業劃到您的名下,它們的總資產約為2。2億人民幣,所有法律移交手續都已辦好。”像是看穿方景煦即將出口的拒絕,全叔以公式化的口吻加上最後一句。
“李爺爺呢?”方景煦決定直取核心。
“老爺剛剛飛往拉斯維加斯度假,臨走前他說,這是送給您的新年紅包,並且相信您創造財富的能力。”
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留啊,果然是條老狐狸。我在一旁事不關己地喝著果汁想道。
“2。2億……好大的紅包啊!”方景煦苦笑著把檔案丟到一旁。
“還有另一份禮物,老爺吩咐一定要親手交給您。”全叔變戲法似的又遞上一份紅色檔案。
方景煦深深嘆氣,希望不要是一棟豪宅或是一輛跑車才好。但當他翻開檔案的第一頁,看清了這份“禮物”所代表的份量後,方景煦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老爺說,二少爺的私人物品中清理出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他知道目前小少爺肯定需要它,所以就命我送過來了。”全叔微笑著解釋。
“……真是一份好大的禮啊!”半晌,方景煦喃喃說,嘴角浮現出一絲若無若無的笑容。
我非常瞭解這種笑容所代表的意義,它通常代表著,有人要倒黴了。
我捧著一杯熱茶,把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中,靜靜地想著心事,時不時抬頭望一眼牆上的時鐘。
本來這個時候我是應當在宏清大廈,鳳凰集團的總部同方景煦呆在一起,按照先前的計劃,反擊天源的網已經悄悄地縮緊了,今天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日子。
但是我在接到一個電話後毫不猶豫地修改了行程,這也是我還留在新家裡的原因。
寵溺地望著坐在地上好奇地翻著一本畫冊的安安,我不禁微笑,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時鐘指向十一點後的幾秒鐘,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一室靜謐。
“歡迎來到中國。”我拉開防盜門,衝著來人微笑。
外面的走廊中站著一位異國少年,白髮紫眸,裹著一件米色的長風衣,整個人充滿了難喻的清澈美感。
“麻煩你了,葉姐。”宏清大廈前的廣場上,我把安安交給早已等候多時的葉琳。
“沒事,這就是我們董事長傳說中的兒子方祈安?”葉琳笑得“不懷好意”。
安安不樂意了,一臉泫然欲泣,把手努力地伸向我:“……我……不……”
“爸爸在上面,乖。”我給了他一個安撫似的吻,在看到他安靜下來後才放心地離開。
阿爾弗雷德•;哈布斯堡閣下“紆尊降貴”地站在不遠處等我。
“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撫養小孩了。”完全就事論事的口吻,似乎這件事情在他的眼中,再正常不過了。
我一點都不奇怪他的態度,如果哪天這位擁有了常人一樣大起大落的情緒,那才叫奇怪呢!
“難得來中國一趟,我帶你逛逛吧。”和這個人站在一起,我似乎又回到了在奧米伽堡的日子。我不是陳吉兒,而是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一口標準牛津英語的Alan。
我不是不會講法語,而是在那邊大部分人的認知中,我的英語說得這麼好,相比而言法語一定學得很糟糕。於是我也就“順應民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