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這話說得不算太假,石崇禮在重建工作中確實非常低調,也是親自下到一線,走訪各地,實實在在的辦了許多實事。
估計石崇禮也非常清楚,這是一個難得的鍍金機會,他雖然是趙禎放到樞密院牽制韓琦、富弼的,但他以前的資歷太淺,淡不上什麼威望,這種情形下,他若想正真在樞密院站穩腳跟,就得拿出一份可圈可點的功績來。
石崇禮出自大宋有名的勳貴之家,祖上從石守信開始,就跟著太祖趙匡胤打天下,雖然自太祖杯酒析兵權後,石家在朝中就沒有了多少實權,但是勢力仍不容忽視,這些勳貴的能量,不在於他在朝中任多大的官職,而在於他們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許清自然不會故意去得罪石崇禮這樣的人,而且這次的功勞,分越多到石崇禮以及隨自己出徵的軍官身上,就對自己越有利,他這次在京西南路的種種做法,一定給許多人留下了話柄,自己的功勞越大,就越容易遭人眼紅忌恨。
常言道,物極必反,自己官升得已經夠快了,若是再升,難道未滿二十歲就封王拜相?連許清自己都覺得十分荒謬,有晏殊和八賢王在,加上趙禎的信任,事實上許清現在根本不必再往自己身上推砌什麼官職,只需慢慢的積累資歷就行。
石崇禮聞絃歌知雅意,含笑對許清拱手作禮道:“夏寧侯這般說,我是愧不敢當啊夏寧侯盛讚之情,我會銘記在心,作為監軍,這次夏寧侯及趙、李等幾個都指揮使的功勞,我會如實報與朝廷,以便陛下對有功將士予以嘉獎。”
倆人心照不宣,三言兩語定下了回京後的基調,這一路上相處得極為相投,天天在車上下棋,期間許清重操舊業,常擺些殘局與石崇禮對戰,走到穎昌府時,許清已經毫不客氣地贏了石崇禮兩百多貫,倆人在車上咋咋呼呼的,每次聽到許大官人那得意的哈哈大笑後,接著使傳來銅錢叮叮的響聲,讓外面計程車卒詫異不已。
而打穎昌府開始,許大官人一改常態,開始接受地方官員的宴請,每日裡推杯換盞,倚紅偎翠,一路走,總有半日醉眼朦朧,對官員們送上來的孝敬也多是欣然接受。
到鄭州府時,許清收受的孝敬已經有滿滿的兩大車,除了普通士卒不知情外,連李承武、梁成棟他們都看不下去了,這與許清一直向他們灌輸的思想相差太遠,一個二個開始變著法子勸說他,趙野更直接,氣呼呼的差點沒跟他翻臉。
許清醉眼微張,胡言亂語道:“各位兄弟,你們是軍人,你們不能收禮,我不是軍人,所以我能收禮,這禮他們送得樂意,我收得開心,各得其所,我若是不收,這豈不是要得罪一大幫的人,何苦來哉這禮我是必須得收必須得收否則就會得罪人,就會被人彈劾……你們放心,回去我請兄弟們吃酒就是……”
趙野見他羅裡羅嗦,這做貪官還做出道理來了氣得七孔生煙,倒是李承武彷彿聽出點什麼來,很快把這些手下拉走了。
自許清領軍出征開始,京華時報一直不間斷的、對京西南路的戰事作報道,對戰後重建工作更是濃墨重彩、花了極大的篇幅作宣傳。
並一一列舉了京西南路現在緊缺的物資清單,總之就是給人一個提示,只要抓緊運過去,這些物資就能賺到大價錢,把京城裡的商人和百姓的心攪得癢癢的,許多人紛紛把商品運往襄州去了。
這自然是許清當初故意弄出來的,商品湧入京西南路越多,那裡的百姓受惠就越大,當然這也不完全是在騙人,象方有信他們動作快,就賺了不少,關鍵就在那個‘抓緊時間’上,先到的人自然能賺錢,後面的賺不到大錢只能怪你落後了,時間就是金錢嘛連這個意識都沒有,你經什麼商?
而今天的京華時報,更是將出徵禁軍返京的訊息放在了頭條,別人家對此或許不會太過激動,夏寧侯府卻因此炸開了鍋,許清大婚的日期眼看就到了,而他還出徵在外,許安和藍嬸的頭髮幾乎愁白了,這萬一錯過了婚期可如何是好
小顏拿著報紙三蹭兩跳跑上了琴樓,把這個訊息告訴紅菱她們。
“快快快讓家中護衛快馬打探,許郎他走到哪裡了”紅菱激動得連聲催促著。
小顏突然好奇地問道:“紅菱姊姊,你急什麼?要急也是晏姊姊他們急,她們還等著嫁給少爺呢”
被小顏這麼一說,紅菱也覺得好笑,誰知小顏上下打量了紅菱幾眼,突然咭咭地笑道:“人家知道了,紅菱姊姊是急著想給少爺生小少爺”
紅菱大窘,將小顏一扭佯裝叱道:“你這小丫頭知道什麼,你再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