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駒呢。
初告大捷,眾人心情都極好,說說笑笑回到衙門,是夜,於後衙范仲淹臨時書房之中,一燈如豆,淡淡的茶香飄散滿室,許清與范仲淹對桌而坐。
范仲淹開門見山地說道:“子澄短短時日,建銀行為朝廷聚財功不可沒,建船廠準備開絲綢之路的設想更是高屋建瓴,復聞子澄以銀行提供貸款形式,要在大宋之內實施青苗之法,建立國家糧食儲備,種種策略可謂精闢入理,只是不知子澄對目前我大宋的其它時弊是如何看待?”
許清淡淡笑道:“範公幾次上書朝廷要求革新,所提變法之策略下官也有所瞭解,都可謂切中時弊的中肯之言,下官也非常認同,如今朝中政局也不用下官多作贅述了,下官明說了吧,此次陛下原本並不同意我來西北,皆因下官申明來西北有一會範公之意,陛下才肯我西北之行。”
范仲淹先是一怔,然後花白的鬍子輕輕一抖,久經風霜的臉上也禁不住露出一絲喜色來,從許清的話裡,他能明確地理解到,隨著呂夷簡的離去,趙禎是託許清向自己問策來了。
他深深地看了許清一眼,如此重要之事,趙禎竟要透過許清來問策,這其中的意味就不同了,光這一點,就能體會到許清在趙禎心目中已經有了多重的分量,許清才是十七歲的少年啊,范仲淹一時心裡也五味雜陳。
他拋開心頭的雜念,再次深深地看了許清一眼,然後緩緩從書案chou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遞給了許清,許清既然已經申明來意,他也無時不在等待這一刻,還有什麼好保留的呢?
許清接過紙張在燈下開啟一看,只見上面羅列著十條革新之策。
許清看完靜靜等待著他解說,范仲淹喝了口茶才開言道:“第一條明黜陟,是針對我大宋目前考核官員制度而言,如今官員升降不問勞逸,不看政績,只以資歷為準,造成官員不求有功,但求無邊,因循苟且,因此必須以政績考核為升降機制,破格提拔有大功、政績明顯之人,撤換不稱職官員。”
“第二條抑僥倖,如今朝中官員每年自薦子弟充官,一個三品官員十年便有十名自家子弟受薦為官,此等薦官人浮於事,結黨營私,為政治之清明、減少財政開支,應對恩蔭特權加以限制。”
“第三條精貢舉,為培養有真才實學之人,必須對科舉內容只注重詩賦做法改為重策論,明經科只求死背儒家經書改為闡述經義。”
“第四條擇長官,如今州縣官員不稱職者十居**,應派員往地方各路,檢查政績,獎勵能員,罷免不才,防止冗濫。”
“第五條均公田,公田作為地方官員定額收入之一,但分配高低不均,供給不均豈能苛求官員盡職辦事,朝廷應均衡公田,使各級官員有足夠收入養活自己,便於督責其廉潔奉公。”
“第六條厚農桑,責令地方興修水利,大興農桑,並作為地方官員政績考核標準之一。”
“第七條修武備,於京畿地區就地召募壯丁守衛京城,用以輔助禁軍,這些衛士每年三季可作務農,一季教練武藝戰陣之法,如此可節省給養,若京城見效,再按此於地方施行。”
“第八條推恩信,重處拖延或違反赦文施行之官員,派遣能員往各路巡察朝廷政令施行情況,使政令處處通達。”
“第九條重命令,法度乃示信於民,側不可朝令夕改,因此朝廷在政令施行之前應詳加思慮,將繁雜冗贅條文刪除方可施行。”
“第十條減徭役,如今戶口已然減少,而民間對官府供給卻較前更繁重,應將戶口少的縣裁減為鎮,將各州軍使院與州院塥署,併為一院,地方可派州城兵士承擔公役,讓那些本不該承擔公役之人歸農。”
范仲淹說完又喝了口茶,這才沉聲對許清問道:“子澄以為如何?”
如今范仲淹還真想聽聽許清的見解,從種種跡象來看,許清對趙禎的決定已經能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許清不認可,在趙禎面前有所抵毀,那麼極有可能造成趙禎的猶豫。
許清卻對范仲淹頷為禮後,依然沉yín思索著,在他看來,范仲淹看出了時弊,所做的改革卻主要集中在前五條上,也提出一些措施,但明顯力度不夠,後面五條,有關農桑軍備等等更是無關痛癢,有充數之嫌,而且大多策劃過於空泛,沒有如何實施的細則及可行方法。
象厚農桑這條,喊幾句興修水利,大興農桑就完了,這些空話朝廷年年在喊,可怎麼個大興農桑你總得有個詳細計劃啊,光嘴上喊幾句有什麼用。
再說軍備,這本是許清最關心的一項,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