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生,而哪位大員又會因此遭殃。
由不得殿中眾人思索,值殿太監已經攤開八百里加急唸了起來。
一聽之下,殿中大臣連趙禎這個皇帝在內,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西夏李元昊於天都山集兵十萬,意圖馬踏關中,宋夏再次拉開大戰,宋涇原路副都部署葛懷敏兵敗長城壕,損兵折將近萬。
最讓殿中君臣難以置信的是:
渭州陷落!
聽完這個訊息,殿中無論是彈劾晏殊,還是彈劾呂夷簡的聲音全部消失。
和渭州陷落,李元昊長驅直入相比,伍志高的貪贓枉法不算什麼了,呂府管家收受賄賂不算什麼了,晏相的失察更是不值一提了。
眾臣今天經受了太多的jīng神摧殘,神經已經脆弱得不堪重負了。此時殿中再無一人出來建言,趙禎目光掃過下面黑壓壓的群臣,眾人竟不敢與之對視。
趙禎艱澀地說道:“渭州陷落,西北危急,其它諸事今日罷議,眾卿此時應群策群力,一起商議出應對西夏入寇之策來,西北之事刻不容緩,諸卿有何建議速速道來。”
眾人能有什麼建議,許多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呢。
渭州陷落,西夏人長驅直入,現在要做的無非是調兵遣將,抵制西夏入侵,但如今大宋還能從何處調兵。
北邊遼國集結在真定防線外的十萬大軍,還在虎視眈眈呢,內地是還有一些步軍,但如今地方也是處處不穩,再把這些步軍調往西北的話,天知道國內會出現什麼
靠那些廂兵?大宋那些廂兵與其說是兵,還不如說是雜役來得更確切一些,這些廂兵基本沒什麼訓練,長期從事一些砌城鋪路的雜役之事,本身就多是由一些囚犯充軍而成。
稍為好一點的,早以被chōu入禁軍之中,剩下的全是些歪瓜劣棗。望這些人上陣殺敵那是妄想,把地方全jiāo給這些人更讓人擔憂。
殿中大臣們還是面面相窺,納納不能言。
趙禎就算脾氣好,此時也有些惱怒,剛才還吵成一團,你彈劾我,我彈劾你的群臣,一遇到這種需要出謀劃策之事,便啞口無言。
趙禎心裡惱怒憂慮的同時,更深深地感覺到大宋不革新是不行了,然而革新也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內外環境,如今……
趙禎真有些無所適從的感覺,他突然站了起來大袖一揮說道:“三省六部主官到天章閣議事,其它官員各歸本位司職,退朝!”
說完不顧殿眾臣反應,指袖而去。一出文德殿,閻文應緊緊跟上來說道:“官家息怒,官家息怒!群臣一時想不出辦法,想來也只是暫時的,官家不必動怒傷了身子。”
閻文應說這話的語調,讓趙禎莫名就想起了許清來。
他突然很想知道,要是許清在,以他那種常出人意料的奇思妙想,是否又能想出什麼辦法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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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信陽路遇活寶
不管朝中大臣如何彈劾不斷,許清這一路上過得卻很愜意,只在不誤了到達期限,四個押解的衙役便不會對許清的行止說什麼。
先不說有馬良容不得他們囂張,便是馬良chūn不說話,一個流放的貶官竟得皇帝派個班值護衛,這事真沒聽說過;
便是傻子也知道,許清別說是流放到廣南宜州,恐怕就是流放到bō斯去,不久也能回來,總之不是他們幾個衙役能得罪的。
這一日他們走到信陽,這個時期的信陽生態還是比較好的,不象後世到處都是的黃土。
路邊林木很多,植被也很豐茂,入眼處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意,信陽駐有信陽軍,可以說是扼守荊湖一帶通往汴梁的第一橋頭堡。
東京汴梁不象關中或洛陽一樣,四面有關隘險阻,所以東京四面需要大量駐軍,大宋的馬步禁軍大部分都是駐守在東京周圍。
這一點也給大宋財政等方面帶來了極大的負擔,每年光東京周圍駐軍的糧草轉運,就是一件極困難的事。
據說太祖皇帝當初曾打算遷都洛陽過,只是遷都內外牽涉過大,一時沒能實現,如今過去近百年,想遷都更是不可能的事了。
馬車一進信陽城,便見酒旗飄揚,商旅不絕,各種販的叫賣聲盈耳而來,許清他們在路邊找了個乾淨的酒肆歇腳,酒肆的老闆是一對年輕的夫fù,看上去新婚不久,後堂mén上還貼著喜慶的紅剪紙。
客人一進店,年輕的老闆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殷勤地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