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孟飛的聲音是他學出來的。
“大伯!我不想害你!”葉凡精神瀕臨崩潰邊緣,一下子跪倒在地,痛哭失聲,“可是不殺你,他們就要殺死我!我很害怕,我不要死,我的願望還沒有實現……可是,我好後悔……”
“你為什麼要殺我?”
葉凡目光空洞,機械地道:“你發現我要殺庖輝滅口,知道我是山莊的內賊。我不想的,我不想殺你的。我問你要把我怎麼辦,你說會秉公處理,說我是國家的罪人!把我交出去,我一定會死!是你不顧念親情在先,我才殺了你!”
庖輝?
白玉堂摸摸下巴,隨即明瞭,就是自己所扮這人的名字吧。
展昭推了他一下,白玉堂回神,知道該自己上場:“你為什要殺我?”
葉凡抬眼看他,忽然狂笑出聲:“為什麼殺你?我和你一樣啊!殺了你,接下來他們就要殺我!”
展昭上前一步,擋住白玉堂,方便他繼續假裝出葉孟飛的聲音:“他們?他們是誰?”
“是誰呢?”葉凡目光半天才轉了一下,吃力地想著,“哦,是……”
忽然一聲冷哼,白展二人回頭,門首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全身黑衣的蒙面人,一雙陰鷙的眸子在月色下愈顯陰狠。
“誰!”
黑衣人並不答話,嘴角微微勾起,緩緩從懷裡拿出一物,此物扁平如匣,長七寸,厚三寸,對準了屋中三人。
——暴雨梨花針!
一百二十根鋼針,只要開啟機括,漫天針雨,便是你武功超群也決計難逃。
為了扮鬼,兩人將兵器放在了門口的大槐樹上,如今卻是赤手空拳。
如何能躲?
白展二人的額頭有汗滴滑落。
彷彿為了享受這種死亡前的折磨,黑衣人只是舉起暗器,並未扣動機關。
葉凡突然笑出了聲:“我沒說錯吧,你果然來殺我!”轉向展昭,“大伯,侄兒來陪你了。”
白玉堂心知只要那人一扣動機關,他們必難活命。望向身側之人,自己死了倒也罷了,可是貓兒不能死!
“貓兒!化出原形!快!”
只要他變成貓,就可以將他護在懷裡,自己背對機關,貓兒一定會沒事!
展昭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東西!我怎能!怎能!”隨手扯下臉上的假面,快步來到白玉堂身側,握住了他的手,堅定道,“這次,我來保護你!”
“什麼?”白玉堂一愣。
黑夜中,瞬間騰起萬丈藍光,刺目的光華從展昭體內源源不斷地溢位,漸漸在他周圍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屏障。
飽滿的額頭上汗水涔涔而落,體內妖氣有如江河決堤,傾瀉而出,騰盈的妖力將空氣也變得如有實質,詭異妖藍的屏障迅速脹大,漸次將三人囊括在其中。
黑衣人眼光流動,直到三人完全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包圍起來,似乎這才下定決心,輕輕釦動了暴雨梨花針。
但聽“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針雨被藍色的屏障悉數彈開,銀光急閃,針針落空。
“白大哥!”
伴著一聲嬌呼,一紅衣少女率領數百號人,將黑衣人團團圍在當地。
黑衣人絲毫不懼,緩緩舉起一隻手,在空中握了一下,忽然空中閃現數條銀線,將黑衣人手臂纏起,緊接著那人身形暴起,已隨著銀線飄向半空,一回身,一個銀色的小球被拋進了室內。
“轟”的一聲,銀球炸裂,煙霧瀰漫了整個屋子。
“展昭,後會有期!”黑衣人大笑離去。
“追!”葉夢一聲令下,數名弟子應聲而動。
急於檢視屋子裡的情況,葉夢抬腿就要進屋,忽然一人自煙霧中衝出,將她推倒在地,正是葉凡。
“煙霧有毒,別去……”
“什麼?”葉夢大驚,推開葉凡,掙扎著剛要起身,便見兩人攙扶而出。
白玉堂使勁抱住幾近脫力的展昭,兩人踉蹌著走出屋外便跌倒在地,展昭死死咬住嘴唇,體內的妖力已經散亂不堪,幾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貓兒……”白玉堂吃力地將人抱進懷裡,抬起他的下巴,清俊的臉上汗水涔然,劍眉緊擰,心知妖力大耗之後又中毒,他的身子已經負擔不起。
喂他吃下一顆固元丹,也顧不得眾人在場,拂下臉上假面,低頭吻上那人唇間。只是展昭因疼痛而咬緊了嘴唇,白玉堂只能用舌尖先安撫地刷過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