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承受。
其實,張氏早就看出了賈府弊端,賈府兩位老爺昏庸無能,只知道仗著祖蔭揮霍無度。最高的掌控者賈母,又偏聽偏信偏心,王氏則是不安於室,貪婪覬覦不屬於自己東西,後代子嗣不求上進。種種切切直讓張氏憂心不已,早想加以遏制,甚至根除,只是孤掌難鳴,力有不逮。
如今則不同了,張氏內有迎春示警提醒,外有孃家兄長高瞻遠矚。張氏自己聰慧機敏,一點就透,更囍賈赦逐漸醒悟,不會再無謂拉扯張氏後退。張氏可算得二十年間苦心磨劍,終於讓她利劍出鞘,抓住了王氏內外勾結禍害賈府這個把柄,對賈母曉以利害,半是利誘半是脅迫之下讓賈母不得不採納自己內分外不分之提議。
賈母這一允諾,無異在眾人心頭擺上一杆秤,從此之後,它將時時刻刻提醒老太太與二房,不要貪慾太過。
榮國府二房太太王氏乘著大太太生產一死致命之機,抓權貪財囂張一時,如今因為賈珠之死落下帷幕。榮國府眼下終於正本清源,導回正軌,由嫡系大房掌控賈府。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賈府之中比張氏更高興者還有一人,這便是候府二姑娘迎春了。迎春知道,母親掐住了二嬸子,斬斷了她伸向府庫魔爪,等於成功遏制了賈府衰敗的機緣之一。
至少目下,二嬸子無法再挖賈府基石了。
如今的賈府,實在比迎春記憶中的賈府好了許多,賈府自身變化尚不明顯,對於迎春自身,可謂天上人間。
首當其衝,是嫡母猶存,且待迎春如親生,這是迎春這一世最大成就,也是她最大的福分。
不久之前,張氏明白表示,要將自己妝奩三成作為迎春妝奩,迎春那一刻的心頭喜悅,就似心坎上開了一朵鮮花一般,日日綻放芬芳。
迎春知道,一個出嫁女兒妝奩厚薄,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女子在婆家地位。因為妝奩不僅僅代表財富,它代表一個女子在孃家地位。
嫡母許諾五分之一家產妝奩可是價值不菲,按照目下來算,賈府庫存二房人家一半一半,大房就是六七十萬現銀。且如今張氏當家,按照張氏治家方略,再過十年,賈府財富至少再曾加三成以上。十取之一,夠一個小康之家生活三四輩子了。
比這豐厚妝奩更讓迎春高興者,是張氏口裡所言她自己名下三成妝奩,這代表一個母親真心呵護與疼愛,這三成妝奩代表他日迎春有難,張氏這個母親就是迎春的依靠。
換言之,有嫡母張氏存在的孃家,將會是迎春終身強而有力的靠山。
這是迎春前生想也不敢想的福分,迎春重生操心勞力至今,終於苦盡甘來,贏得這樣局面,可謂心願得償。
迎春知道,自己作為候府女兒,至此,她已經真正擺正了自己位置了。
不過,賈府至此並非萬事大吉。迎春前世可是親眼得見二嬸王氏的兇悍與狡詐。前世二嬸子能夠掌控賈府,玩弄所有人命於鼓掌之間,除了身份地位擺著,也是她自身一份殺伐決斷毒氣使然。
想起那一串串鮮活的面孔因為王氏二嬸子辣手摧殘凋零,成為一具具森森枯骨,迎春不寒而慄。他倒是不怕二嬸子危害自己,迎春很怕二嬸王氏為了掠奪賈府施辣手,對付自己姨娘一樣對付嫡母張氏。
除此之外,即便王氏不用非常手腕對付張氏,迎春也很清醒知道,王氏二嬸雖然眼下蟄居,他日東山再起不無可能。
原因有二:其一,元春姐姐再過五年將於二十五歲高齡封妃。那時賈政王氏身上都將增加一層光輝。在榮寧二府風光無二。賈母辦事也要忌憚貴妃之母三分顏色。
其二,自己嫡母身子羸弱。雖然嫡母乘著羸弱身子已經多活了四年,可是,迎春很害怕,一個不好,再次失去這個疼愛自己有如親生嫡母。
迎春知道,嫡母在,自己在大房如同嫡女,一日嫡母不在,迎春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局面出現。無論誰來填房,不說對自己如何,勢必不能抗衡二嬸王氏,賈府傾覆只在早晚。
迎春已經嚐到了有母親做嫡女的甜美,也經歷過繼母邢夫人的來涼薄,她決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迎春知道眼下二嬸就很不死心,他親眼聽聞了寶玉與探春的哭訴,迎春知道,小兒無心,這是王氏在背後嗦擺。
迎春也看清楚了,今生雖然有了變數,多了賈珏這個孫子,寶玉依舊對賈母有著特殊意思。
迎春只知寶玉銜玉而生,故而賈母珍惜如寶。萬猜不透這是因為他祖父託夢之故。只為賈母從未在人前提及。迎春只能透過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