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利用便宜,一日張舅舅所說,做一門既能生財又能長久傍身的買賣,必定賈璉是爵位承襲最後一站了。子孫後代除了土地,也得有個退路才成。
且這侍衛跟著皇上,就是皇上盾牌,自己兒子拿肉身替皇上擋災,張氏捨不得。
只是這事兒也不能盡如人意,這賈璉在林如海處做了幾月書辦,覺得忒枯燥沒意思了,他不是個沉得下心,坐得住的主兒,反倒對侍衛一職感興趣。
這倒也不稀奇,男兒立志帶吳鉤,原本就該對騎馬越搶感興趣才對。
只是這侍衛一職,美其名曰考校。實則拼出身拼家世拼人脈關係。雖然賈赦上下託了關係,鳳姐也悄悄使勁兒,給嬸孃王子騰夫人遞了話。
王子騰待過兵部待過都察院,如今又是升了九省統制了,人脈自不必說。
賈府王家明裡暗裡使勁兒,大約一個侍衛跑步了。不過為了應景兒,賈璉不得不找了個騎射師傅,開始練習騎射。
賈璉騎馬是會的,那是風流瀟灑,悠哉遊哉。馬上拉弓射箭刺搶揮劍就不成了。所以,必須臨陣磨磨搶。雖然人情託到了,賈璉自己也要過得去才成。左不過到年底遴選還有些時日,慢慢練習唄。
回頭卻說王子騰,這年奉命回京述職,與正月末到京,一番上下打點撲騰,竟然鴻運當頭,官升一級,竟然升了九省統制。
王家大排宴席,燙金請柬到了賈府,邀請賈家闔府過府飲宴。王子騰夫人隨後親自來了,帶著整整一馬車的貴重藥材,都是從苦寒西北掏摸回來的尊貴品種。
特特送給賈母一支人參,那主幹已成人形,大小根鬚只鋪了一尺方圓,據說三五百年了,沒有三五千銀子買不來。說這還黑山那邊的價碼。
賈母受禮並不開懷,這與其說是送禮,不如說是王家對賈府賈母施加一個壓力,寓意很明白,王氏關了這幾年了,也該放出來了。
王子騰的夫人除了拜見賈母,鳳姐李紈都有禮品,那人參燕窩雖不及賈母精貴,卻都是上品。
王子騰對鳳姐說的是同氣連枝,她待鳳姐如同女兒,話也說的直率:“你姑母好算計,你吃了她的虧,心裡記恨也是該當。不過時過境遷,她也受了這些年,你也總算沒大礙,為人不能只看眼前,要顧大局。王家女兒一輩子關在庵堂裡,形同修行,說出去誰臉上光彩呢?”
疼愛自己的嬸孃親自發話,鳳姐只有唯唯諾諾,把那個壓制元春的話也不敢說了。
李紈哪裡,王子騰夫人說的是孝道,想她孤身一人拖個孩子不容易,那話也說得隱諱些:“你婆婆歲數大了,身邊無人伺候,孤零零的敲木魚,養兒防老,珠兒雖然不在了,地下若有知,還不定如何傷心呢?做人要飲水思源,做兒女當仔細思量,身從何來!”
李紈便抽抽噎噎,抹淚哭了:“府里老太太管總,大太太當家,二房這邊也有老爺把舵,老爺還有寵妾,一個個都是頭上人。外甥媳婦我一個寡婦失業之人,歷來只有聽命的份兒呢,哪有我說話的地界兒?不過仗著年輕,充能下力,看顧一家子吃喝拉撒,還請舅母大人明察才是。”
王子騰夫人見她哭得可憐,說的在情在理,心裡倒不落忍,自己姑子手腕她心知肚明,這個孩子也不容易。這一思忖,她倒覺得自己不該替姑子出頭欺負晚輩了,還是個無依無靠晚輩。王子騰夫人自己熄了怒氣,只剩下對她孤兒寡母憐惜,反頭又安慰她幾句,叫她寬心,有事只管說與舅母知道,方才嘆息著去了。
她原是來出頭出氣的,回程呢,倒落了個心情鬱結。
回頭卻很說賈母,王家這樣子上門,無論是施壓還是示好,只要賈府不準備跟王家斷交,對於王家家主之意,賈府就不能再裝糊塗,必須得有一個表示才成。
這一來,春三月三,王家賞春宴上就出現了王氏二夫人身影,雖然驚鴻一現就消失在京都貴婦圈,賈府東西兩府一色都是璉兒奶奶與小容大奶奶出面應酬,兩邊婆婆張氏尤氏很少露面。王氏就更不消說了,他不過一個七品淑人呢。
接下來王子騰出京,賈府一切外務都有鳳姐出面,就是王子騰夫人也沒話說得,她心裡也更喜歡鳳姐呢,王氏這邊也就沒有人想起她來了。
對於王氏頻頻送信訴苦,王子騰夫人反頭倒勸她,你有吃有穿,有花用,你婆婆也有話,除了爵位,家財平分,一分不少你,你兒媳孝順,孫子都有了,還折騰什麼呢,含怡弄孫,好生保重享福吧!王氏頓時氣個仰倒!
家財平分,不過空口白話,空中一個畫餅呢!鑰匙在人家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