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深淵處的聲音般,此刻的方寧用他那已經沙啞的聲音,望城外怒吼出聲:“管亥,你若敢傷我老師半分,我方寧立誓,就算天涯海角,我亦要殺汝。”
回過身來,卻見得方寧寒聲道:“典韋,去引大軍前來,若管亥有半分異動,汝只管帶兵出城衝殺,吾定要取那管亥人頭。”
“諾……”感受到方寧的怒火,一旁的典韋亦是不敢多言,領了將令,回身便下得城樓,自引大軍續集於此。
厚重的城門,被幾個士卒合力給推了開來,此時的鄭玄,走起路來,很慢,甚至於還有一點點蹣跚的感覺,可是,他卻努力的直起腰桿,努力的讓自己抬頭挺胸,使自己看上去更為自信,更為威嚴。
雙眼就這麼堅定而又有力的直視著前方。一步步,沒有半分遲疑的往城外黃巾大營內走去……悲痛欲絕啊,竟然少傳了幾百個字,沒錢了55555,我的米糧,我的牛奶麵包,我的票子啊
………【121 管亥的歸降】………
城樓上,正自一眾人等擔驚受怕之時,卻突然之間讓方寧等人見著一幕完全可以用驚訝甚至於不可思議來形容的話面。
城外,老人正一步步堅定的走向黃巾大營,然而,本來以為會有刀斧手加身,會有黃巾賊寇團團把個鄭玄給圍住的畫面,卻並沒有出現,反而,卻恰恰相反,此刻的鄭玄,就有如一位聖人一般,一路走來,凡擋在他面前的黃巾賊一個個無不驚恐的側身躲了開來,卻又急急的跑倒在路邊上。
一個人如此,兩個如此……十個二十人……一百個人亦是如此。就這麼彷彿躲器一樣,以鄭玄為中心,在鄭玄四周,不知何時,卻跪倒了一片的人,而遠處一些不知前面生了何事的人,見得前面的人都跪倒於一地,亦跟著跪倒在地。
“大賢聖師萬歲……”(提示:這裡說的萬歲可不是後來皇帝專用的那個萬歲,而是一種表示極度敬佩的意思,表示皇帝的萬歲是在以後的時代裡才有的。)
這是一位值得任何一個青州人,甚至是全天下人,乃至於後世裡的人,都需要用仰視的目光來看待的一個人。他,鄭玄,眼前的這位老人,他是值得屬於我們用盡所有的力量來敬仰的。
看著眼前一個個樸實的有如農民的黃巾兵,即便以鄭玄這位堅強的老人,此刻,雙眼裡亦是含滿了淚水,這是一種悲痛的淚水,以他一代大賢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感受著這個世界的悲傷。這淚水,將是屬於這一個時代的悲痛,更或者只屬於他鄭玄一個人的悲哀的。
“大賢聖師,請上馬……”不知何時,在鄭玄面前,不知從何處卻是牽了一匹有些瘦弱的馬兒來,看著這匹有些瘦弱的馬兒,以及邊上恭敬的站著的那個人,鄭玄淡淡地搖了搖頭,撐著那瘦弱的身子,卻就這麼一步一步往中營內走去。
遠處,一鐵塔般的漢子,正靜坐在一株青樟樹底下,卻就這麼兩眼看著遠處那正慢慢走來的身影,沒錯,他就是管亥。一手拉扯起整個青州黃巾的管亥。
在這之前,管亥一直都在考慮著城內都會是誰出來與自己談判,是孔融,是邴原,或者是方寧他自己,不管是誰出來,管亥都會先給他一個下馬威的。
因為管亥他需要籌碼。
管亥要投降,想被招安,所以他需要籌碼,而且是大大的籌碼。
或者會有人覺得管亥很可笑,你都拉起幾十萬的兵馬了,自己去佔一個地盤兒,天下間誰還有你的兵馬多,你就將會是天下第一大諸侯。
相信這事管亥也想過,可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這麼去做過,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那塊料,他只是一個很純粹的武夫。上陣殺敵才是他的本色,以前在黃巾軍中是,現在他單幹了也還是,每戰必衝鋒於陣前的。
如今,在青州,管亥拉起了幾十萬的人馬,口吃馬嚼的,這一天需要消耗多少糧食?這一點,管亥不知道,因為他並不會算,但是他知道肯定不少,他常得到管糧食的兄弟上來稟報他說沒糧食。可是,沒糧食他也沒有辦法。
如今天下大勢已經逐漸明朗起來,儘管管亥是個沒什麼頭腦的人,可是並不代表其它人沒有眼光,比如黑山的張燕,在比如泰山的藏霸。在前斷時間收到藏霸的來信說正打算投靠於呂布。因為有個曹操在兗州,他在泰山那也不好混。
管亥知道自己的頭腦,並不適合於去做一方雄主,所以,他會選擇一方雄主以投靠。青州,無疑,是他最理想的選擇。因為他本身亦是青州人,若是投靠了青州牧,他亦算是個本土大將,至時亦不會太過於吃別人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