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咎由自取。明明知道安戲蝶也會來遊湖,她卻沒有拒絕唐玉清兄妹的相邀。
唐玉清快速地將船靠岸,跳下船,回過頭來攙扶她。
“玉哥,”猶疑了半晌,她終於說道,“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柔弱,我可以自己下船。”他的溫柔體貼,反而扼殺了她的天性。
唐玉清沒有收回手,只是後退了兩步,笑道:“你跳下來,我接住你。”
皇甫翩翩苦笑一聲,跳上岸來,站得穩穩的。但為了不讓他的雙手落空,她還是裝成不夠平穩的樣子,將手在他手上搭了一下。沿著堤岸,兩人散了會兒步。河岸旁,一家酒肆的望子在柳樹下若隱若現。
皇甫翩翩想起姬姑姑特製的美酒,不由動了酒癮,舔舔嘴唇,向那間酒肆走去。唐玉清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後。
酒肆的名字很有意思,叫“月月香”;老闆娘也很有意思,叫何月香。才吃了一兩杯淡酒,皇甫翩翩就被這酒和這人深深地迷住了。
酒香人更香。客人們哪裡是在喝酒呀,分明是以此為藉口來接近那風風火火、大膽潑辣的老闆娘。她比那面掛得高高的酒旗招子、那一瓶瓶美酒,更能吸引過往的客人。光是看著她在人群中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樣子,便已是一種極舒服的享受。
客人們爭相勸酒,何月香來而不拒,數盞過後,已微顯醉態。微敞開衫領,翻卷起羅袖,像只花蝴蝶般,笑盈盈地四處流連。有不規矩的客人抽空子摸一摸她的腰,她也不惱,只借酒佯狂,把腰身一扭,避得遠遠的,斜依著另一張酒桌吃吃地笑。
曼妙地一個轉身,玉臂往桌邊客人的肩上一搭,俯耳低聲道:“公子,不送我一杯酒吃嗎?”
唐玉清慌亂地推開她,窘道:“請自便。”剛才那股吹過他的脖頸的熱浪夾著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