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中有千萬般浪潮和感嘆,平日裡的犀利口才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鳳……我們、我們四個人要永遠在一起,一天也不分開。好不好?”
她有點撒嬌意味的乞求,軟綿綿甜蜜蜜。
他怔怔地點了點頭,垂下眼睫,輕道:“好。”
馨香的風捲著落花,下雨一般地紛紛下落,璇璣指著那些紅粉落英,笑道:“你看,好像下雨!”
話未說完,卻被他用力捏了一下手,她一怔,只聽他低聲道:“噤聲,好像前面有人。”
她急忙眯起眼睛去看,卻見落花深處,一個淡紫色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烏雲一般的長髮委地,星眸半睞。她那樣一個揚眉,滿園的春花都瞬間失去了顏色。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四年前她也是無意回首,撞破一件秘密,誰想今日,又見到了她。
雖然這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真容,但兩人幾乎是立即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若說還有誰能稱得上天下第一美人的,非這位紫衣女子不可了。
她一定就是東方島主的妻子,讓他寸斷男兒腸的毒藥。
網友上傳章節 第四十四章 浮玉島(三)
兩人躲在花樹後面,大氣也不敢出。
其實完全不需要這麼做賊心虛,但不知怎麼的,一想到自己知道眼前這位美人的秘密,他們就沒來由地不敢面對,生怕她發現。
或許他們更怕的是在這裡第二次撞破她與那個管事情人的好事。不過看了半天,這裡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不知看著什麼,怔怔出神。“咱們還是走吧。”璇璣壓低了聲音,做了個撤的手勢,她怕麻煩。
禹司鳳搖了搖頭:“等等……看她要做什麼。”他想收集點證據,防止到時候事發,兩人被她反咬一口,那就太難看了。
那美人靜靜望著斑斕繽紛的落花,忽然幽幽嘆了一聲,那聲音當真比玉簫還要柔和,裡面彷彿包含了無數的苦楚幽怨,聽來令人一陣酥麻,只盼為她做點什麼,好教美人重展歡顏。
“她好像在唱歌呀……”璇璣凝神去聽,隔著一陣陣的海風,她清麗的歌喉簡直像深海的鮫人,時遏行雲,時而重重落下,散了一地的珠玉之聲。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兮,赫兮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那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美人倚在樹上,撥弄著一樹喧囂花朵,再也不出聲了。
她唱的什麼東西?璇璣望著禹司鳳,本能地知道他肯定有答案。
禹司鳳低聲道:“她唱的是一位君子,像玉雕琢出一般美麗,誇他如何威武,如何氣宇軒昂。所以她不能不念著他。”
“情歌呀!”璇璣很震撼,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情歌!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真好聽,她要是再唱兩句就好了。”她感慨。
禹司鳳沉吟道:“聽起來她對那個管事倒是真心的。只是怎麼陰差陽錯嫁給了東方島主,所以憋不住玩火。就是不知道那管事待她是否真心……”
璇璣奇道:“怎麼。你難道想幫他們在一起?”
他搖頭:“怎可能,嫁娶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不可兒戲。她當日既然與東方島主拜過天地,便沒有回頭地餘地。”
“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璇璣被他搞糊塗了。
“我是說……”他眯起眼睛,流露出一些憐憫的神色。“倘若那個管事也是真心地,至少不枉費了她這番相思,無論如何,被別人玩弄感情的人,總是很可憐地。”
說的也有道理。璇璣點了點頭,心中的天平不自覺往東方夫人身上偏了偏。
東方夫人靜默了一會,又唱了幾句,無非還是誇讚那位君子,傾訴自己的思念。璇璣只覺她的歌調悽婉欲絕。彷彿是極度地歡喜,然而那層歡喜下面卻是深的悲哀。難道愛上一個人,就會變得這麼痛苦?她想起上回不小心聽見的娘和玲瓏說的悄悄話。她們在說鍾敏言,娘問玲瓏是不是真的歡喜他。玲瓏紅著臉。憋了半天才說道:見著他了,心裡高興的沒辦法。可是見不到。那種滋味便難受極了。娘於是點了點頭,說: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麼患得患失,所謂的相愛,都是一半苦楚一半甜蜜的。
她一直都不能理解什麼叫一半苦楚一半甜蜜,想和一個人在一起,和他一起很開心,又怎麼會苦呢?如果覺得痛苦,那就不要再見他,為什麼見了又開心呢?
然而此刻聽得東方夫人那般悽婉的歌聲,她一時竟有些痴了,想起那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