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究竟有何憑據;但想到張肖智計之高,常人難料,卻也不禁存了幾分希望。
賀寨主十分輕鬆,腳步慢下,四平八穩的緩緩而行,還招呼黃守家:“不用再跑了。你這樣掙命狂奔,小心累得吐血!”黃守家也慢下腳步,卻十分擔心,不住回頭張望。
不大工夫,三人來到岸邊,身後遠處,追兵也漸漸看清;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三百匹馬,馬背上人影卻不過百十來個,三分之二的馬背上空著。
陳敬龍奇道:“怎麼有許多空馬?”楚楚解釋道:“他們為了長途追襲,一人帶了三匹馬。輪流騎乘,馬力不乏,可以不用休息,節省時間。”陳敬龍恍然大悟,讚道:“楚楚,你懂的真多,比我這山裡長大的無知小子,可高明太多了!”楚楚嘆道:“家父當年身為青龍城主,統領青龍兵馬。我跟著家父,多少總會學到些東西的!”
賀寨主笑道:“咱們在冰上行走,估量著距離,等走出十丈,便即停住。讓那些追兵看著我們,卻偏偏捉不到,那才有趣呢!”當先踏上冰面,嘴裡喃喃,數著步數,神情專注,估算距離,緩緩前行。
三人見他如此一條大漢,居然這樣孩子氣,不禁有些好笑,可想到身後追兵,卻又笑不出來。黃守家跟在他身後,對背上楚楚道:“姑娘,那張肖的話,做得了準麼?要是不靈,咱們可就完蛋了!”楚楚遲疑道:“我也猜不出他有何安排。不過……事已至此,懷疑也是無用,只能盼他真有奇策吧!”
賀寨主忽然“啊哈”一聲怪叫,喜道:“是這裡了!這裡離岸邊,剛好十丈。”停住腳步,回身靜待追兵到來。
不過片刻,追兵已至岸邊。他們見四人不逃,很有些驚訝,一時摸不著頭腦,不敢再追,紛紛駐馬觀望。
一騎越眾而出,馬上乘坐一位長鬚老者。那老者在四人身上打量,喝道:“你們四人中,可有陳敬龍麼?”老者所穿青黃雙色袍,金光閃閃,是以真絲夾以金線所制,顯然比只穿真絲長袍的壇主在教中地位高了許多。
楚楚低聲道:“這老人是東南西北四大護教天王中的南天王。想不到林正陽連他也請了出來,真瞧得起咱們!”陳敬龍道:“他很厲害麼?”楚楚道:“四大天王都是與林正陽父親同輩的高手,因為當年相助林正陽,幫他登上教主之位,所以被尊為護教天王。他們在教中地位尊崇,可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至於本領如何,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有一次林正陽酒後與林玄閒談,說這四個老傢伙如果合力,自己也不是對手,因此萬萬不能得罪這四個人。”
賀寨主介面道:“那自然是很厲害了。我們十三寨主聯合,也未必是林正陽對手,他們四個便能打敗林正陽,當真很了不起!”陳敬龍道:“他們幫助林正陽那奸詐小人登上教主之位,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本領越高,做的壞事便越多。”楚楚遲疑道:“那又不然。這四大天王,平時不與外人來往,只是聚在一起下棋飲酒,自尋其樂,幾乎算是退隱江湖了。我從來不曾聽說他們做過什麼惡事。林正陽與林玄父子做事,似乎也有意瞞著他們,我平日聽林玄說話,好像很怕他們過問教中事務……”剛說到這裡,只聽那南天王怒喝道:“你們不回答老夫問話,是何道理?”
陳敬龍要賀寨主將自己放下,拱手揚聲道:“我便是陳敬龍。老前輩,您來尋我,有何吩咐?”
南天王怒笑道:“有何吩咐?你忘恩負義、貪財好色、奸詐狠毒,兇殘好殺;所作所為,人神共憤。我恨不能將你食肉寢皮、挫骨揚灰,以消心頭之恨,以雪神木之恥。你居然還敢問我,來尋你有何吩咐?”
陳敬龍大怒,厲聲喝道:“我陳敬龍堂堂男兒,行得正,走得端,自問無愧天地。你如此信口雌黃,詆譭於我,不怕失了江湖前輩的身份麼?”
南天王怒道:“我信口雌黃?你得人相救,卻恩將仇報,難道不是忘恩負義?偷人錢財,拐人侍女,難道不是貪財好色?設下圈套,誘殺神木教眾,難道不是奸詐惡毒?一路上殺害多人,手段殘忍,難道不是兇殘好殺?我哪一句不是證據確鑿,有根有據?你當天下人都是瞎子,看不見你所行惡事麼?”
陳敬龍氣滿胸間,正要辯白,楚楚勸道:“公子,他只信林正陽,不會信你的。你跟他說的再多,也沒用處。”轉問賀寨主道:“咱們到了這裡,也不見有人來助,張肖寨主究竟有什麼安排?他們若衝過來,可就糟了!”
賀寨主搔搔胸口,納悶道:“這可當真奇了!我大哥說不用怕,必定會有安排,怎麼不見援兵?”忽然想起,笑道:“啊喲,我忘記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