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激動嚇了一跳,“那個……寶貝,現在很晚了,左鄰右舍還要睡覺……”
“睡什麼覺?睡覺有比我的幸福重要嗎?”她怒氣騰騰地雙手扠腰,全身熊熊燃燒著戰鬥火焰,終於下定決心了。“我現在馬上趕去臺北,我一定要去把他『抓』回來!”
去他的自卑!去他的內疚!
錢全長得一模一樣,再賺就有了,可是她深深愛上的好男人只有這一個,錯過了別說她自己會吐血搥心肝,就連全田僑裡和社會都不會原諒她!
“可是現在這麼晚了……”
“我去包飛機!”她理智盡失,跳下沙發就往房間衝。
什麼?
“寶貝,你不要太沖動,千萬不要太……”張父急忙追在她屁股後頭,拚命抹冷汗。“你要幹什麼?”
寶貝北了個“等一下”的手勢,低頭急聲對電話那頭的人道:“對!我要包機——什麼?你罵我神經病?你知不知道我有十萬火急的大事一定要去辦?我有錢可以包……喂?喂喂?”
可惡!難道他以為她是瘋婆子,半夜打電話去警察局鬧的嗎?警察不是人民保母要為民服務嗎?
小氣鬼,連跟他們包一輛警用直升機都不肯答應!如果不是趕時間的話,她早就自己去買一架來開了——寶貝瘋狂的腦袋瓜裡已經毫無理智可言了。
“寶貝,你冷靜一點,他的飛機是明天中午,又不是早上,你就算坐火車慢慢晃去也來得及,再不然開車去嘛!”說到這裡,他忽然想到女兒根本不會開車,連忙噤聲。
以寶貝現在瘋狂的程度,可能會忘記自己不會開車,而直接衝去車庫開那輛新賓士。
“對!坐火車!”寶貝抓起米色格子小皮箱,想也不想地往外衝。
“寶貝……”哎呀,事情大條了。
寶貝總算趕上最後一班開往臺北的火車,開始了她一夜精神緊繃無法入眠的夜車之行。
要不要先打一通電話給他呢?她可以在電話裡請他不要走,必要的時候用求的也無所謂,反正她是欠他太多太多了。
就在她掏出手機,要按下那在心底唸了無數遍的號碼時,她又膽怯了。
“如果他已經對我心灰意冷,不接電話怎麼辦?如果他掛我電話又怎麼辦?晚上他竟然沒有堅持要阿爸叫我聽電話,也許就是已經不想跟我講話了,怎麼辦?”她抱著小皮箱,曲身坐在椅子上緊張惶恐地發抖著。“不行,我要直接面對面堵他,跟他坦白,跟他告解……我要告訴他我愛他,請他不要走!”
對!直接殺到機場去堵他,阿爸剛剛是怎麼說來著?他要搭中午的飛機,那麼她得在火車站下車,然後坐計程車飛奔到機場。
別緊張,別緊張,現在才凌晨一點,坐到火車站下車大概五點半,搭計程車慢慢晃到機場頂多七點,她一定來得及去各家航空公司櫃檯前堵他!
四個半小時後,寶貝抵達臺北火車站,在清晨太陽欲露未露的曙光中,她跳上了一輛排班計程車,第一句話就是——
“我要去機場。”
“松山機場嗎?”
“對!臺北的機場。”她猛點頭。
“那就是松山機場了,沒問題。”
鬆了一口氣的寶貝差點就在計程車上昏睡過去,可是不行,她一定要撐到機場,她要堵到她心愛的男人!
直到計程車抵達臺北松山機場,她望著還關閉未開,靜寂的機場,忽然覺得一陣強烈的安心襲來。
“還沒開,我在這裡等,一定可以堵到他的。”她走到牆角,顧不得髒地席地而坐,抱緊小行李箱,開始等待。
緊繃糾結了一整晚的心,終於漸漸放鬆下來,她的眼皮也開始鬆了,尤其下意識又不斷欣慰地想著:我已經在機場了,等機場開門,我有的是時間堵他……最後寶貝在疲憊與安心的雙重誘惑下,睡著了。
早上八點,一夜無寐,英俊清鬱的翟鎮緩緩走出圓山飯店大門,一旁的公關經理殷勤地跟隨在他身邊,親自替他拉開了車門。
“少爺早安。”Rim一身西裝筆挺地穩穩坐在駕駛座上。
“殷經理,謝謝你這些日子來親切周到的招待。”翟鎮溫和有禮地和他握了握手。
“哪裡、哪裡,翟先生,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希望下次翟先生能夠讓我們有機會再次為您服務。”殷經理熱切地道。
“一定。”他爾雅地笑了,“謝謝你。”
“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