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了,我能放心走開嗎?!”
他還在急促地呼吸,胸膛大起大落,嘴巴張著不動,頭隨著呼吸上下襬動。我也很焦急。
一會兒他的情況好所好轉,能像剛才那樣說話了。房東躲開了。
“你看像不像,那個用勺子攪骨頭的女人?”他吃力地說。
“可我並不是那個……”
他搖了搖手。
“那只是一個夢而已!”我要極力為自己爭辯,無論他怎麼認為,“你太狡猾,呵呵,講這個故事時絲毫沒有露出破綻。一招就將我置於艱難境地!”
“你承認了吧?”
我當然堅信自己並不是那個黑衣人。我跟他說:“你怎麼就認定我是那個黑衣人呢?我有那麼殘忍嗎?!給你煮骨頭?還是給尼采?”我自己都發笑了,“我帶著你出了庭院,然後到了外國的墓地?”
“那只是一個象徵,”
“可你說它沒有絲毫的象徵意義,也不是寓言。”
“那只是一個幌子,要不然怎麼讓你耐著性子聽下去這個揭露自己的故事呢。”
“揭露我自己?這是你在夢中想的事情?你想起那個熟悉的面孔了?”
“就是你!”他又聲嘶力竭地喊起來。他的情緒實在難以捉摸。
“我離開吧!”我說。
“走吧,快點。”他不再叫我逃了。
可我這一次真的是想逃離這裡了。我回想起了前天晚上的夢,似乎一切都一樣。剛才我一直都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表露出來。那個夢確實使我難以釋懷,我清楚地記得那個夢的整個情景,我回憶起了自己在夢中穿的那套黑衣服。確實如此!我是帶著噩夢的疲勞去向編輯請假來杭州的。我真的是他夢中的那個黑衣人?我懷疑起來,在門外徘徊起來。
“確實,我是一個曾經在夢裡穿過黑衣服的人。”我轉身回到房裡,鄭重地告訴他。
“呵呵……”他笑了笑,笑得並不詭異,而是十分自然。
我說完後就離開那間房子了。之後我就回到蘇州了。我早就和房東相互留了電話號碼。回到蘇州後的幾天裡,我不知道他是轉好了還是另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對自己的那個噩夢一直都耿耿於懷,努力回想夢中的事情,終於有一天,我在去報社的路上想起了夢中的自己,還有那個吳媽。
“我確實是那個黑衣人!我確實曾做了黑衣人的角色。在去杭州的路上我一直在盤算著如何處理那件棘手的事情,好讓自己不沾邊,維護好自己在報社的形象。我沒有發現自己。那個尼采的墓碑是否如同他的思想一樣讓我尋回自己?它只是一個寓言!確實如此!那或許是一個講給我聽的夢。”我這樣告慰自己。
我按照女房東留的號碼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是誰?”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不記得我了?”
“記得記得!”房東恍然若悟地說。
“那裡一切都還好嗎?”
“好好好。多謝關心。”
“那就好了。再見!”我如釋重負,掛了電話。
“嚴豐!愣什麼呢?快點把那些稿件審讀一下,明天的文化版都要刊登出來的。別誤了事!”編輯衝著我這邊喊。
“噯!我馬上做。”我興致勃勃地答應。雖然昨天晚上那個掘墓的夢至今令我神經有些衰弱,但我必須得努力工作,以便以後能進入這個報社工作。
七百年青稞陳釀
“夠了,夠了!不要再跟我提這個名字啦,我已經跟你說過十幾遍了,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也不可能見過。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可能在街頭撿別人扔掉的饅頭時見到過他,也許,哪天他突然有錢了,還在他的肉鋪裡買過半斤肉……你問他去吧!”
乞丐滿腹抱怨地站起來,熟練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將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他在一座張牙舞爪的金剛泥塑跟前躺了下來,哼起一支令林川覺得不堪入耳的小曲來。林川走到他跟前,正想開口,他馬上將身子轉向裡頭,小曲也哼得愈發得意起來。他在泥塑前蹲下來,沉默了許久,等到乞丐也覺得自己的小曲再哼下去完全是矯揉造作之時,他終於開口了。
“我在下面的城裡找了七天了,裡頭的人見我問起鎮關西的名字時都只是笑呵呵。他們告訴我知道鎮關西的名字。我問,現在他在哪裡?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跟我說,他在悅來客棧旁邊的說書攤那裡。我就去找那個說書人。說書人聽明白我的來意後,哈哈大笑。他說,你找他啊?我今天早上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