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我懷疑這並非他的頭骨。我想問問那個黑衣人。可當我轉身的時候才發現他和吳媽都不知在什麼時候突然消失了,現在只剩下我單獨呆在廚房裡。他們想嫁禍於我?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不過很久都沒有其他人進來,我的顧慮也就消除了。我漸漸地發現那個頭骨的形狀跟我的非常相象,我輕輕地撫摸著,從後腦勺到前額,到鼻樑骨,到顴骨,到下巴骨。就在我撫摸的同時我也有種自己的頭骨正被一隻隱形手撫摸的感覺,從後腦勺到前額,到鼻樑骨,到顴骨,到下巴骨……我沒有誇張渲染……我就是在這撫摸的過程中被驚醒的!”
“嗯……”我應和了一聲。可是他又突然冷笑了一聲,令我有些吃驚。
“你笑什麼?”我問。
“哼……你一定在心底認為我是在編造一個謊言,這個謊言在你看起來甚至比孩子的騙術都要顯得幼稚!”
“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哼……”他停頓了片刻之後,低下頭一聲冷嘆。
“我只是……我也不明白該怎麼說,我並沒有那個意思的,我只是,”
“算了。”他的語氣讓我聽起來怪異,可我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辯解,看來我回蘇州後還得努力練習準確表達自己見解的功夫才行。
接下來就是長長的沉默。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又開始爆發了:在沉默中爆發!
“你看,”他臉上的肉變得像雞皮疙瘩一樣,“這個夢並沒有絲毫的象徵意義,我在跟你說這個毫無價值的東西,還把你從蘇州騙到這裡來。它沒有什麼,我也不想把它裝飾成一個哲理寓言來炫耀自己。對於一個即將去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來說,那些東西算得了什麼呢?”
“你的病……我還沒有問你這病是因何而起的,”
“有什麼東西值得你這樣幸災樂禍呢!”他的怒氣突然間像岩漿一樣噴發出來,讓我感到灼熱難當。這怒氣來得太莫名其妙了,我根本沒法理解。他欠起身,像要從床上俯衝下來。
“別裝蒜了!演員這個行業並不是適合任何一個人的!那需要天資!……把你剛才幸災樂禍的事情說出來吧。”他的語氣很急促,像逼迫犯人馬上坦白否則即刻送上絞刑架一樣。
“我?幸災樂禍?”
“何必掩飾你跑來杭州的動機呢!你要站在絞刑架前才會如實說來?用逼迫這種伎倆來讓你承認?”
“現在正是逼迫。”
“夠了夠了!把那跟粗壯毛茸茸的尾巴拿出來吧,不要讓它再掖著見不得人!”他的咳嗽愈來愈厲害。
“你以為我是什麼!狐狸嗎?”
“要我供出來嗎?你這位引航人!”
“引航人?”
“那位引我去掘自己的墓的人。”他神經質地笑起來,“還有吳媽,那個粗笨的女人。那個賤人現在就在房門外面等著呢!”
我想我已經沒有辦法看護好他了,最後的一招或許能救得了他。我走出去。
“跑吧,快逃吧!那個頭骨會像惡魔一樣追著你的!逃吧逃吧!”他喊著。
女房東就在房門外面等著!
我大吃一驚。
“紳士的行徑嗎?!黑衣紳士?跟那個惡毒的女人……哈哈!”他還在房子裡竭力叫喊,伴隨著陣陣焦躁的咳嗽。
“你要走了嗎,你可不能走!”房東拉住我的衣服。
“你應該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會派人來的。”
“往哪裡打?哎,你別走啊!往哪裡打呀!哪裡……”
“陰謀!陰謀!哈哈……一丘之貉!一丘之貉!”他還在屋子裡喊著,那些聲音離我愈來愈遠了。
他細緻地給我講述了一個離奇的夢,最後卻把疑惑甩給我了。
我折回去。
“不要給他們打電話了!”我急忙跟她說。
“我都不知道該給誰打,他又沒有家人了。”她滿臉無辜受難的樣子。
我走進門去。他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聽到聲音後判斷出來是我,便有氣無力地說:
“回去吧,這裡沒有任何你可以留戀的東西。”
他的語氣很和緩,與剛才大不一樣。他的心志終於平靜下來了。我想要解開疑惑。
“我……”
“不用再說了,”
“我跟你說,你可絕對不能走!”房*然衝進來大喊大叫。她一定在外面偷聽我們說話。
“我還不會走,你先離開這裡。”
“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