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每人三十鞭子攆出去,有她們在旁邊攛掇,王爺能學的了好麼?即刻去西樓請小王爺來此,便說是我的話,他若不來明日必罰。”
“是。”衛士再次轉身離去。
朱寘鐇鐵青著臉坐在席上,席上之人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聞桌上熱菜的滋滋輕響之聲以及燭火的蓽撥之聲。宋楠心中冷笑,朱寘鐇佔了慶王府就罷了,慶定王雖是孩童,但論爵位比他還高,他竟敢像對待一般人那樣的對待慶定王,這可是逾矩之行。慶定王身邊的人說打便打,說攆便攆,這位慶定王爺的日子過的定是很是艱難。還好是個痴呆兒,懵懂無知比聰明伶俐可要好的多,起碼不會生氣,不會懂得自己的處境。
宋楠當然也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朱寘鐇當著自己面如此,便是一種對自己剛才的話的回擊,他就是要表達一種‘我在這裡是主人,你要見的慶定王其實什麼都不是,一切都是我說了算’的姿態。看似處理府中家事,實際上囂張霸道的暗示盡在行為之中。
半柱香之後,後殿中人聲傳來,一名孩童的哭鬧之聲灌入眾人耳中:“我不要去見叔父,我不要去見他,我想和阿姐在西樓玩,叔父哪裡不好玩,叔父對我好凶的。”
朱寘鐇臉色更加的陰沉,長眉也皺成了一團疙瘩。
“王爺莫鬧啊,阿姐這不是陪著你來了麼?莫怕莫怕,見了叔父之後阿姐便帶你回西樓去玩耍好不好?王爺你要聽話呀,不然阿姐會不高興的。”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了過來。
“那阿姐要跟我一起進去,不然我怕。”
“阿姐不能見外人的,阿姐站在外邊等你好嗎?你乖乖的聽話,回頭我讓青鸞姐姐跟你玩跳紅繩……”
“不……阿姐不去,我便不去……”孩童的哭鬧聲大了起來。
朱寘鐇低喝道:“去傳我話,讓郡主陪著王爺進來見客。”
衛士出去傳話,不一會兒,後殿簾幕掀開,一名身材修長的女子在婢女的引導下走了進來,身後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縮在她的身後,膽怯的露出半個臉來,見到殿中數十雙眼睛看著自己,趕忙又縮回頭去。
“王爺不怕,阿姐在這裡呢。”那女子低著頭柔聲安慰,孩童情緒平靜了些,從她身後探出頭來怯生生的叫了聲:“叔父!”
朱寘鐇冷冷的哼了一聲道:“這麼晚了你怎地不在房中睡覺,跑去西樓作甚?明日再罰你。”
慶定王嚇得身子一抖,咧嘴便要哭泣,那女子忙摸了摸他的臉蛋以示安慰,抬頭來靜靜道:“叔父,是我要他去西樓陪我的,不關王爺的事。”
朱寘鐇冷聲道:“你倒是護著他,是否覺得我不該管教於他?”
“侄女兒不敢,只是他這個樣子,什麼都不懂,怪他何用?叔父要教導他,倒也不用老是罰他。”
朱寘鐇臉上怒氣翻湧,終於忍耐下去,沉聲道:“這些事以後再說,京裡來的宋大人要來拜見慶定王,宋大人,這便是你要見的慶定王,你怎地還不去見禮?”
宋楠緩緩起身走了過去,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郡主身上,平安郡主約莫二十許人,身材修長而有風儀,頭髮挽成盤髻,一襲得體的錦襖穿在身上,上邊露出雪白修長的一截玉頸。看面容雖非絕色,但五官精緻,合併在一起便湊成了一張耐看的俏臉,雙目清澈,神色平和中自帶一種貴族的凜然之氣。
“啊。”有人輕撥出聲。
宋楠聞聲轉目看去,只見一名青衣婢女站在一旁驚訝的以手掩口。
宋楠認得她,正是下午去偷琴的婢女青鸞。
第四六八章 王府夜宴(中二)
“下官宋楠參見慶定王爺。”宋楠俯身向平安郡主身前的少年王爺問好。
慶王頭上束著紫金冠,身上的錦袍也是華貴,但明顯能感覺到智力有問題,因為智障之人的面相總有些類似,耳目鼻口像是攢在一起,顯得很不協調。
“你……你是誰?”宋楠謙卑的態度似乎讓慶王很感興趣。
“下官宋楠,我是從京城來的。”宋楠微笑道。
“京城……京城是什麼地方。”慶王好奇的問道。
“京城是皇上住著的地方,有很多人住在那裡。”宋楠無法詳細解釋京城的定義,只能儘量用兒童話的語氣來回答。
“皇上?皇上是誰?”慶王睜著迷濛的小眼睛問道。
眾人哭笑不得,安化王朱寘鐇冷聲喝道:“不許瞎說,郡主還不帶著王爺下去麼?”
平安郡主看了宋楠一眼,垂首低聲道:“遵叔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