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別看宋大人年紀輕輕,如今可是我大明錦衣親軍都指揮司的都指揮使;新平堡萬敵之中救駕脫困,數月前領軍橫掃劉六劉七反賊,如今受封勇冠侯,領京營神樞營提督之職呢。”
座上一片抽氣之聲,座上的賓朋大多數都知道今日王爺宴請的是京中的一位大人物,見到這名年輕人現身之後均覺的有些失望,但一聽安化王的介紹,頓時如雷貫耳;身在寧夏很多朝中之事都不太知曉,對宋楠也瞭解不多,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卻有著神一般的履歷,怎不讓人倒抽涼氣。
眾人紛紛起身見禮,宋楠微笑還禮,讓宋楠意外的是,座上眾人宋楠居然一個不識,剛才聽那孫景文說什麼寧夏鎮中的頭臉人物都在場,自己還以為除了不會假以辭色的楊一清之外,其餘如總兵姜漢、鎮軍太監李增、大理寺少卿周東,周昂、何錦等幾名指揮使也都在其中才是,可不料這些人居然一個沒見,難道在安化王的眼中,這些都算不上寧夏鎮中的頭臉人物不成?
“這位是衛學教授孟彬孟夫子,這一位是衛學教席史連輩史先生,這一位是石嘴山平虜堡的丁廣何欽兩位千戶,這一位是本鎮軍屯倉主事趙大人……”安化王在旁給宋楠一一介紹,宋楠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想:原來安化王眼中的頭面人物便是這些人,倒也是獨樹一幟。
座上十幾人一一介紹完畢,朱寘鐇笑著擺手道:“主客已至,咱們便可入席了,來人,將酒菜擺上,咱們今日不醉不休。”
一片歡聲之中,婢女們將擺放在一旁用闇火熱著的美味佳餚一盤盤的送上來擺上,酒杯也斟上了噴香的美酒,安化王笑眯眯的一端杯子,眾賓客自覺的紛紛站起身來,等待安化王爺開言。
“諸位,今日宋大人大駕光臨,我寧夏鎮地貧產薄,唯有以薄酒待客,咱們共同敬宋大人一杯酒,對宋大人的到來表示歡迎之意。”安化王聲如洪鐘,震的人耳鼓發聵,神情高興之極。
眾人紛紛舉杯起來,卻驚訝的發現宋楠端坐不動,連杯子也沒碰一下。
“宋大人,王爺敬酒呢。”安惟學低聲提醒道。
宋楠起身卻仍舊沒端起杯子,靜靜道:“王爺盛情宋某感激不敬,但我還有一事未了,不敢造次飲酒。”
安化王怔怔道:“何事?今日飲酒,有事也明日再說。”
宋楠搖頭道:“我自京中來,臨來時皇上曾囑咐我要拜見慶定王爺,我今身在慶定王府,沒拜見慶定王爺便坐在他的堂上飲酒,這著實失了禮節,回京後也不好向皇上交代,王爺可否賞臉讓我見禮與慶定王爺,畢竟在這王府之中,他才是主人呢,我們可都是客人,哪有在主人家中飲酒,卻不拜見主人之理?”
朱寘鐇臉上勃然變色,他早已將自己當成是慶定王府的主人,別人也沒人提醒他這裡其實不是他的府邸,外人固然有鳩佔鵲巢的言論,但朱寘鐇卻從未在乎過這些言語,也沒人在他的面前說這些話。宋楠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這是當面揭自己的痛處,哪怕自己掌控了這座慶王府,自己始終不是慶王,只是個慶陽小城的郡王罷了。
賓客們驚得目瞪口呆,誰敢在王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下場一定很慘,當宋楠的話出口之後,不少人認為王爺定會勃然大怒,這宋楠在寧夏鎮隨後的日子也會步履維艱,最終將會灰溜溜逃走了事。然而,王爺臉上的神色卻逐漸的開始舒緩,緊接著竟浮現出笑意來。
“哈哈哈,宋大人說的是,本王雖是慶定王的叔父,也受他委託全權處理慶王府諸事,但畢竟不是慶王府的主人,宋大人若不提醒,本王幾乎忘了這件事了。為了宋大人的禮節不虧,為了宋大人回京跟皇上有所交代,理應讓慶定王出來受宋大人拜見才是。來人,去請慶定王出來相見。”
一名衛士沉聲答應,轉身從殿後側門出去,殿內眾人愕然呆坐,想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王爺臉上的笑容雖然燦爛,但明顯看出眸子裡的兇光,還是少說話為好。安惟學看著端坐在哪裡微笑的宋楠心中嘆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宋侯爺,你這是來挑事來了,你以為王爺是周東麼?任你一番作弄卻毫無對策,得罪了王爺你的好日子便到頭了,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別人。”
尷尬的寂靜之中,去請慶定王的王府衛士匆匆而回,低聲稟報道:“稟王爺,慶定王也不在房中,聽說是鬧著不睡覺,吵鬧著跑去西樓找平安郡主去了。”
朱寘鐇臉色陰沉,冷聲道:“我不是說了,不準小王爺亂走麼?誰讓他去的?”
“回王爺,是奶孃和貼身婢女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