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只道,“現在,立刻派人去告訴他,如果他半個時辰內不來見我,就只能見到我的屍首。”
宮婢太監這一聽,嚇得咚咚咚地全跪落在地,一個勁兒地猛叩首。
“公主,您三思啊!少君他國務纏身,叛軍餘孽……”
“住口!他要繳殺叛軍,難道就不顧邊境百姓的生死嗎?!他要鞏固自己未來的王權,難道就可以不理邊境守軍的死活嗎?!”
她袖角一拋,一把尖利的剪刀,已經戳在了自己的喉口,輕輕一動,竟滑下一滴殷紅的血流,在雪|白的脖頸間,尤為刺目。
這一舉,立即嚇得所有人都蒼白了臉。值守的禁衛軍雖然見著,但由於距離沒有伺候的婢僕太監離得那麼近,也沒有辦法施力。
眾僕無奈,只得差人去外朝的乾壽宮稟報。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那個依然著雪袍緋衽的男人,疾行而來,當至殿門時,他摒退了所有人,獨自踏進大殿,便見著滿殿伏跪的人,和那坐在桌邊,手執著紅剪刀,將自己刺出血來的女子。
四目相接,他本是冷戾霜色的俊容上,浮起一絲溫柔笑意來,舉步而來時,一身雍榮風采,似乎想緩去殿內沉寂的氣氛。而她卻聳起了眉頭,冷冷地看著他步步靠近,感受不到一絲那笑中的溫暖。
他臨到她一步時,頓了一下,道,“都退下吧!”
一地的宮婢太監,悉悉熟熟地起身,迅速退去,還悄悄將大殿門掩上,頓時,令本來就有些陰冷幽黯的大殿,更顯陰翳。
他上前,俯身要去握她執剪刀的手,她立即跳開,直視他雙眸,“給我大軍,我要救憲之。”
“我已經派華驍趕去援助。而海蜀郡附近的郡府也拔軍前往支援,你勿需再擔心。”
“憲之是我的人,他們為我尋明目藥,才會遇到那兩路大軍。我要親自去,否則我不能安心。”
“好,我答應你。讓久悠帶兵,跟你一起去。”他又上前一步,道,“輕輕,把剪放下。”
“不,你現在立即安排,我要立即離開這裡。”
她不得不這樣做,雖然她很想相信他,但是,她不能再冒險。她沒有料到,他們之間竟然橫亙著這麼多的波折,根本沒有時間解釋一切,便又是一波血浪打來,讓人措手不及。
他的笑容,終於褪下,又眸森森,“輕輕,不要胡鬧。”
“奕哥哥,我也不想這樣的……你,不要逼我!”
驀然間,她迎上他深邃的眉目,心如刀絞,為什麼他們會走到如今這一步?究竟是命運嘲弄,還是他們根本就不應該在一起?明明已經經歷那麼多,為什麼還會產生這般的誤會猜疑,和不信任?
他卻道,“這話,應該是由我說罷!”
她抽口氣,“什麼意思?”
劍眉忽地一抖,一股勁風襲來,在她反應之前,手腕一麻,剪刀應聲落地,身子就被他捆進了懷中,再無法動彈。
“姜霖奕,你……”
他鉗起她的下巴,沒有憐香惜玉,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道,“你明明知道,姬鳳傾,司馬睿,這兩個男人都在那裡,我怎麼可能放你獨自去面對他們?!”
原來,還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繼續道,“他們可以封鎖訊息,到現在才傳到王宮。你就憑一個小兵的一面辭,全盤相信,絲毫不懷疑,難道不怕又是他們耍的手段嗎?!”
“不可能,花綸就是不忠於我,他也會忠於憲之,他不可能拿憲之的生命來騙我。”
他揚聲,大喝,“那麼他拿你去換華憲之的命,就不可能嗎?!”
她聲音一哽,幽幽吐出一句,“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不能……坐視不管。”
“難道我就不是你的親人了?!”
瞬間,他的聲音黯啞一片,凝著她的雙眼,一片刺紅,悲傷如水,絲絲縷縷,漫出撐大的眼眶。
“奕哥哥,求求你,讓我去,讓我去……我無法靜下心在這裡等訊息,我好怕好怕……我夢見他們都死了,我夢見憲之被十幾把長槍,穿透了身體……求求你……”
可是他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這和憲之的情況完全不同,她如何放得下!
她抓著他的胸口搖晃,他仍是冷然不語,最後她求得嗓子都疼了,無奈不甘,一想到那個夢境,又氣又惱,搶手捶打他,吼道,“為什麼你不相信我?為什麼,為什麼……”
沒有注意,當她的手落在心口時,他不可掩飾地,面上一陣抽搐,最後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