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懷疑自個兒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
女主子說什麼?
算了?
若是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有可能信,可自家這女主子……
恁說這打一回府,就接二連三的讓人使絆兒,如今這人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說算了?
於得水怔楞的瞧瞧自家主子,但見延珏這會兒也是斜著眼兒看怪物似的打量著那小猴兒。
“瞅嘛?”小猴兒被他盯的彆扭,下意識的嚥了口水,咕噥道,“阿瑪介趟只能在北京待兩天,我不想讓他惦心。”
噫!~
這話一出,那軟的一旁的穀子都跟著汗毛直立。
但瞧著那猴兒現下一副,病中嬌態的‘孝女’模樣兒,穀子心嘆——
哎呦喂,虧她扯的出來這個蹩腳的謊——
“介破事兒揪下去,也了不地奏那幾個恨我到骨頭逢兒裡的親戚,我介歸寧沒幾天,已經死一個了,若是今兒再拉出來一個,我道是不怕得罪人,可這親戚要是都撕破臉了,從今我阿瑪也沒法兒在這果家做人了。”
扯謊這點兒事兒,越扯越上道兒,小猴兒提著個啞嗓子說的那叫一個‘合情合理’‘孝順無比’,茲說的這滿屋子熟悉她脾性的奴才們心裡都瞬間漂白了對這福晉的印象。
合著這瞧著六親不認的福晉原來也是一孝順親爹的女兒啊!
見延珏只盯著她,也不說話,小猴兒索性心一橫,再度使了今兒使了幾遍的老套路——
白嫩嫩的小手兒又扯上了延珏的衣袖,那似有弱無貼合的冰涼觸感,配上咕嚕咕嚕轉的水靈杏眼兒,再摻合幾分‘軟弱無力’的啞聲兒。
“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算了吧。”
不自然的抽抽嘴角兒,延珏斜眼兒瞟她,“別說爺兒不給你做主,真不查?”
小猴兒的腦袋撥浪鼓似的搖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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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收回視線,朝一屋子奴才擺擺手兒,淡淡的吩咐道,“都下去吧,今兒的事兒當沒發生過,管好你們自個兒的嘴。”
且說這一番並不算小事的鬧劇,如此輕易便遂了她的願不了了之,石猴子也曾心下暗忖,按說那主兒針別兒大的心眼兒,如這種在他眼皮子底下給他媳婦兒的她使拌兒,就跟騎他脖子上拉屎沒有區別,按他平素的性子,怎麼著都得再膈應回去,可如今這麼輕易就隨了她又是為嘛?
“你可下是開竅了,這麼的就對了!”
一屋子人都散了只剩倆瓷後,穀子邊給石猴子搓著那冰涼的手,邊嘮叨著,“恁說七爺兒他再紈絝,再格路,左不過是個爺們兒,這但凡爺們兒,就沒有不吃女人軟這套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瞧瞧今兒,你不過是放下那麼點兒架子軟了幾下,他立馬就順了你的心眼子,你說說,若是你一入府就懂這個道理,哪至於受那麼多冤枉罪?”
“咳——”小猴兒咳了一聲兒,清清嗓子,不是好眼神兒瞅她道,“我說你介大姑娘家家的,成日嘮那鴇子嗑兒也不嫌磕磣。”
“嘿!”穀子拍她手一下,眼珠子又瞪成扣兒了,“嘛叫鴇子嗑兒呀!你別狼心狗肺,我這都是一撲心兒的為你好!”
四下瞟了一圈兒,穀子壓低了動靜兒,“你為什麼來這北京,你不樂意告訴我,我也不惹那嫌去問,可有句話我必須得說,這女人一輩子,天大地大大不過有個自個兒的家,有個好歸宿,有個知冷知熱的爺們兒疼,要是前些日子,七爺兒半隻眼睛瞧不上你那模樣兒,我定是不勸你這些,可如今不一樣了,就算我不懂什麼男男女女的,可我也瞧的出來咱七爺兒對你就是不一樣了。”
“有嘛不一樣?”石猴子翻個白眼兒,“成日噁心我?”
“嘿,你還別說,就是!”穀子一派‘大明白’的模樣兒,煞有介事道,“不是我說,你想想咱們府上那些個女人,七爺兒見著那個不是跟瞅那路邊兒的樹似的,你聽說過他噁心過誰啊?”
“嗨,我寧願我是那樹!”
穀子瞅‘白痴’似的,杵杵小猴兒的心口窩,狠狠剜她一眼,“要我說你這猴兒什麼都精,什麼事兒都能琢磨明白,偏生這兒不開竅!”
小猴兒抬眼兒瞧她,嗓子的腫痛讓她懶嗒嗒的,完全提不起對這話題的興趣。
“去,我渴了,給到杯水。”她扒拉扒拉穀子。
半晌,穀子端回來一杯水,再給猴子前,自個兒先抿了一口。
“嘛呀?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