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的抬起了自個兒胳膊,後又一怔,眉頭一皺,反是沒輕沒重去拉小猴兒的袖子,扯的比他矮了不只一個頭的小猴兒腳丫子踮的老高,他抓著她的袖口放肆的擤了下鼻涕——
“延珏!你他媽惡不噁心!”小猴兒臉抽抽的跟什麼似的,滿臉嫌惡的甩著袖子,伸胳膊就要往他身上擦。
可她那動作再快,那趕得上延珏一雙大長腿尥的快!
“反正你本來也埋汰,不差這點兒~”放肆的笑聲順著風兒傳來,彼時延珏已落小猴兒不只是一步的距離。
“我操你大爺!”
小猴兒輪著拳頭,叫著跳著,小兩口的追打身影沒在草原上……
……
在說這小兩口之前,說書的再插一段有關木蘭行營的廢話。
所謂木蘭行營,便是圍獵期間內,在木蘭草原的空曠地帶搭建的營帳。
卻說先帝在位時,曾對行營制定了詳盡的規制:
行營之制,內外方圓,中間黃幔城,外加網城,結繩為之。設連帳百七十有五為內城,啟旌門三每門植纛二。東鑲黃,西正黃,南正白。外設連帳二百五十有四,為外城,啟旌門四,每門植纛二,東鑲白,西鑲紅,南以正藍,鑲藍分日植之,北正紅。外圍設宿衛警蹕,各帳皆以八旗護軍官校環衛焉。
外城正南,為皇帝擬發諭旨的軍機處,負責城防的提督衙門,管理民族事務的理藩院以及兵、刑、禮、工、吏、戶六部營帳,東、西、北為隨班八旗各部。
整個行營規模龐大,層層設防,且戒備森嚴,而且所駐各部只能俱全,全然一朝廷之縮影。
聖祖有詩曰:獨居地中巍廣殿,忽從天上落曾城。
好,廢話到此,諸位看官心中有之即可,咱們接著說故事。
卻說黃幔城中顧名思義是皇帝的住處,歷代皇帝大多將皇子皇孫等安排在黃幔城的網城之外,然,許是保酆帝子息並不多,今年秋獮,他倒是破了例,讓諸位皇子以及延瑋所攜長子福憶一起住進了黃幔城,而才大敗準格爾格齊汗的大清唯一異性親王僧格岱欽更是被皇帝准許住在黃幔城,這對一個蒙古出身的外姓人來說,不得不說是極高的榮譽。
如此一來,這延珏與小猴兒的帳房便與僧格岱欽的離的極為近。
說到這兒,您又扯脖子嚷了,哎呀嗎呀,你不是還要來狗屁外加狗血吃醋的那套吧!
嘿,也許會,也許不會,但肯定,都不是現在。
原因其一:延珏壓根兒寸步不離小猴兒,除了才剛晚宴的時候,遠遠的能瞥見一眼僧格岱欽的影子,她基本上連他眼仁兒往哪兒轉都瞧不清楚。更何況,延珏那小針別兒心眼子如今防他,簡直已經達到了防賊的境地,別說說句話,就是掃一眼,他那手都能在桌子底下擰她大腿幾下。其實小猴兒是十分想跟僧格岱欽說幾句話兒的,諸如他最近有什麼發現之類的,可每每瞧著病中的延珏臉色越發慘白,小猴兒道也善心大發的暫時沒跟他一般見識。
而這原因之其二:今兒晚上,延珏又燒冒煙兒了。
待兩個小兩口從大草原上撲騰回來之後,又是好生打鬧了一翻,原是小猴兒被延珏的蠻力制的全身擰的麻花兒一般,無力動彈,可嬉鬧到了後來,則局勢大變,小猴兒反過來騎著延珏是一頓咯吱,直到好一番笑鬧後,才發現延珏那冷冰冰的肉竟又燙的像個烙鐵。
彼時小猴兒趕緊嚷嚷著於得水去找了太醫,好半晌太醫過來給開了藥,延珏服下又再度休息時,業已到了半夜,於是乎,這昨夜噩夢今夜重現,這一個晚上,小猴兒再度給那任性主兒折騰的魂兒飄印堂。
到了第二天,別的人出了營帳各個神清氣爽,唯獨這老七兩口子,宛如兩隻蜀地到訪的熊貓。
今兒是圍獵的第一天,按例將行阿密達,阿密達是滿語,有試獵之意,顧名思義,今兒只是大圍獵前夕的小比劃,便也沒那麼多的講究,只則了一塊範圍並不大的山谷間,四周由營兵守衛,一大早,皇帝便帶著諸位皇子皇孫,王公大臣,諸將等入了密林,自由圍捕。
便是延珏病了,也是一大早戎裝隨著大軍入了山谷,唯剩腿腳胳膊都刺撓,想騎馬狂奔想的快瘋了的小猴兒,因幫著婉瑩準備稍晚些時候的大宴,只能在營地打轉兒。
其實小猴兒除了能奉獻一張比別人能吃的多的多的嘴之外,她能幹嘛啊?
答:屁都幹不了。
那些諸如儀制,禮制等等摞摞缸的事兒,她哪裡懂得?於是這一整天,除了頭午的時候哄了淳伽笑鬧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