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傳來,丫頭吉瑪的臉倏的就紅了,只剩倔犟的不肯示弱的毛伊罕圈著眼淚兒瞪著小猴兒——
那模樣兒惹的小猴兒噗嗤一笑,她壞心的伸手扇呼扇呼那屁,噤噤鼻子道。
“聲兒倒是還行,可味兒怎麼辦?”
……
婉瑩若是知道小猴兒是如何‘勸解’這寶星格格的,定是後悔自個兒這一番安排,可你也別說,就是這麼豆包撞豆餡兒,石頭需要鐵銼來磨,歷經小猴兒這一路連唬帶嚇的冷暴力,那寶星竟真得像是開了竅似的,待晚上,才到行營,就撒腿跑過去眼淚汪汪的跟自個兒阿爹說。
“阿爹,是不是我嫁定了!”
“毛伊罕,阿爹也是不想你這麼小便離開阿爹,可——”
“阿爹!我只問你,是不是我此行嫁定了!”
“……是。”
“好!”毛伊罕憋著眼淚,咬牙道:“如果非得嫁那幾個皇子,等到秋獮結束時,我就選睿親王!”
這話給扎薩克汗都嚇一跳,卻說他原就看好睿親王,本還想著如何才能說服自家這塊石頭,可怎知不過一日時間,她竟自個兒跑來跟自個兒求嫁!
難不成,這果真是天賜良緣?!
呸!
天賜良緣個里根兒隆,別說彼時毛伊罕不過14,便是她有幸活到74,她也沒那根兒敏銳的政治弦兒,她之所以這般,全都拜那混身匪氣的七福晉所賜。
蒙古丫頭都是倔犟的,更何況她這一地道的蒙古公主?!
她七福晉不是嚇唬她,欺負她,笑話她麼,她偏生就要還她一刀,搶她的男人,送她個通體不自在!
當然,這一切,彼時的小猴兒不知,那從頭到尾就被矇在鼓裡的延珏更是沒地兒知去。
大軍到了行營後,月已掛在柳梢。
哦,不,此處哪兒來的柳梢,是貼在那草原之上一望無際的天空一角,與那群星博瀚的天空相較,慣常耀眼的月亮,顯得竟是那般渺小。
草草的晚宴後,小猴兒拉著延珏出了營帳一口氣狂奔到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
聽著那四周便是刷刷的風吹草動的聲音,聞著那鼻端簡直可媲美天上瓊漿的草木味兒,小猴兒心中的激動是任何語言都無法言語的!
十年了,她足足有十年沒有再踏足這生她養她的草原了!
便不是同一個地方,可那草,那天空,那明月,甚至那聲聲馬嘶狼嚎!誰能說此處不是她的家鄉呢!
“在草原!我們就是天!”
小猴兒手擴在嘴旁,聲嘶力竭的喊著那草原的土話兒!她一遍遍的喊著,甚至到了後來,竟是抑制不住的蒙語!
阿瑪,額娘,小猴兒回來了!
小猴兒回來了!
小猴兒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一遍遍的在心中喊著,胸腔中有如萬馬奔騰,呼嘯著,再呼嘯著!
她太興奮了,太興奮了,以至於放縱的張開雙臂,全情的向後躺下,把自己的肉身全部沒與那一片草地之上,激動的喘息時,全然忽略了延珏還在她身旁。
又或者說,她的種種設防,越來越多的繳械在延珏的面前。
延珏一直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看著她胡叫亂跳,看著她手舞足蹈,看著她全情喘息,看著她眼眶溼潤。
這一刻,他竟覺得,她本來就該是這裡的一物,這草原上的一切竟與她都銜接的竟那樣自然,他甚至沒有去打擾她,雖然只穿單衣出來他此時被肆無忌憚的夜風吹了個透心兒涼。
可他就是固執的覺得,如果這一刻他拉她回去,她會異常的失落。
於是,一個修長,一個嬌小,一個站如勁松,一個臥躺如風。
星光月影,微風相伴,還有什麼能比這樣的無聲更美呢?
……
……
兩排省略號帶過的是一個時辰的浪漫結束,浪漫又常被解釋為臭得瑟,茲說這一番臭得瑟後,延珏的傷風越發重了起來,就連鼻涕都極沒形象的欲要過河,當小猴兒從興奮中拔出來後,瞧見的是凍的抱著膀子直哆嗦的延珏。
“咋凍這逼樣兒!”小猴兒踮腳去摸摸他的臉,觸感拔拔涼。
“廢他媽話!”延珏哆嗦著搓著胳膊,抽搭了下鼻涕,極沒形象的打了個噴嚏吼道:“你二話不說把我拉出來,連個氅衣都沒來得及披!這什麼天兒了都!再說我他媽還傷風呢!”
一股腦的吼完,延珏只覺得鼻子下頭什麼要流出來了,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