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望向一旁的圓形光球,隨後落在那冰藍色的蓮花上,聲音發顫,“這是伽藍秘蓮?”
“如假包換。”
“那研磨空間中的又是什麼?”
1835 他該死(求票票)
衛子熙的臉上再度露出笑容,眉目溫和,看著奚的目光帶著包容與柔軟,像在看著調皮的孩子,“裡面,當然是假的伽藍秘蓮,是我給姬冥煜設下的陷阱。”
奚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握在手中的灕水劍也跟著嗡鳴作響,“你還做了什麼?”
衛子熙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掌心的伽藍秘蓮,漫不經心道:“還做了什麼?你問的是你們登陸紫金島之前還是之後呢?”
“我找到了奚甲十人,卻沒有動手,而是任由他們給你們傳遞訊息,就是想要引你和姬冥煜過來。儘管你們上了聞情島很是出乎我的意料,但結果似乎更接近我的預期。”
“赤鷲那個蠢貨陰差陽錯替我把你們引到了紫金島,我故意留下聽到了秘密的那個小姑娘,就是算準了時間你們會在我之後進入海市蜃樓。”
“姬冥煜明知道我先進入海市蜃樓,他必然會踏入我的陷阱,但他沒辦法,只能自投羅網。因為能得到伽藍秘蓮的機會,只有這一個。所以哪怕明知道研磨空間中是陷阱,他也會一腳踏進去。”
“只是他不知道,我手上有摩訶心典的永恆卷,使用永恆映象,就能短時間內複製出一個伽藍秘蓮。姬冥煜進入研磨空間後,實力會被壓制九成,還會不停受到神魂與心智的侵蝕,而我還在裡面為他準備了十二隻頂階神獸,你說,他一邊受著折磨,一邊要保護那株假的伽藍秘蓮,還有可能平安出來嗎?”
奚雙目發紅,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明明有著熟悉的容顏,卻又是那樣陌生,“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自認從沒有對不起你,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親弟弟一樣對待。就算那場幻夢中的經歷是真的,你恨世人,想要毀滅世間一切,可這些與姬冥煜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要三番四次讓我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衛子熙臉上的笑慢慢變成了冷淡和嘲諷,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眼底那一抹痛楚和嫉恨。
可是,奚此時整個人的情緒瀕臨崩潰,根本沒有看到那一點情緒。
衛子熙緩緩道:“因為他傷害了你,所以,他該死。”
“什麼?”
奚抬起頭,對上衛子熙冷淡的眼眸,男人冰涼的聲音繼續道:“從一開始他就是為了木之本源而接近你,中途因為他你幾次陷入九死一生,如今他更是利用你解了流髓冰獄,卻讓你修為盡失,差一點身死魂消。”
“在幻境中我說過,有一日我會變強保護你。既然這是我的承諾,我當然要做到了,姐姐。”
奚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腦海中宛如江濤翻滾,慢慢地,許多的細節,許多的線索,開始在腦中串聯成線,將血淋淋的真相揭露在她眼前。
許久許久以前,那個在金陵城出現,一招毀了納蘭府的紅衣人。
蒼山腳下,她在墜落無底深淵前,看到的那一抹妖豔的紅,與一雙帶著笑意卻冰冷殘酷的眼睛。
1836 難道不是嗎
那就是衛子熙!那都是衛子熙!
原來早在那麼早那麼早以前,這個人就已經開始算計她、利用她,為她和姬冥煜佈下了天羅地網。
甚至,可能蒼山之巔的那場浩劫,那場讓她幾乎崩潰的生離死別,都是這個人在幕後一手操控的。
或者說更早的時候,衛子熙就在用流髓冰獄算計姬冥煜和聖女的轉世。
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她卻把他當做生死與共的親人,當做和小池一樣親暱的弟弟。
甚至在幻境中,她是那樣心疼被遺棄的小男孩。
可是那樣的情誼、那樣的心疼,如今再看來,卻是那樣可笑。
讓她變得如傻瓜般可憐又可悲。
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沒有淚,眼底卻一片赤紅,“原來,當初在蒼山腳下害我和南宮煜生離死別的就是你!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的目標從來都是我和姬冥煜。”
“奚未知這個人真的存在過嗎?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有失憶過?在蠻荒大陸,你變作少年模樣,假裝失憶接近我,只是為了利用我,只是為了得到木之本源?”
衛子熙眼中的光芒慢慢冷淡下來,那一抹天地間獨有的溫柔被他深深隱藏,“原來你覺得,我一直留在你身邊,只是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