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以接士,儉以足用,以清靜為政,撫綏新舊;”故江東歸心焉。睿初至,頗以酒廢事;導以為言。睿命酌,引觴覆之,於此遂絕。
'16'九月,戊申(初一),琅邪王司馬睿到達建業。司馬睿讓安東司馬王導作為主要謀士,對他推心置腹,非常信任,每件事都找王導諮詢。司馬睿名望聲譽一直很輕,吳地人們都不附從,在建業居住了很久,士大夫沒有來拜訪的,王導感到憂慮。正趕上司馬睿出去觀看禊祭,王導讓司馬睿乘上抬轎,安排了威嚴的儀仗。王導和名士們都騎馬侍從,紀瞻、顧榮等人見了後感到驚異,一個跟著一個地在道路左邊行拜禮。王導就勸說司馬睿道:“顧榮、賀循,都是這個地區最具名望的人了,應當結交他們來收服人心,他們兩人來了,就沒有不來的人。”司馬睿就派王導親自拜訪賀循、顧榮,兩個人都接受邀請而來到司馬睿處,司馬睿讓賀循擔任吳國內史,顧榮擔任軍司馬,加授散騎常侍。軍政事務,都與他們商議。又讓紀瞻擔任軍諮祭酒,卞擔任從事中郎,周任倉曹屬,琅邪人劉超任舍人,張和魯國的孔衍任參軍。卞是卞粹的兒子,張是張昭的曾孫。王導對司馬睿說:“以謙遜的態度對待士人,透過節儉的辦法保證用度的充足,以清靜無為的原則處理政務,安撫以前的故舊部下與新結交計程車人。”所以得到了江東地區人們的信任。司馬睿剛來時,常常因為喝酒耽誤事情,王導對此進行勸說,司馬睿就命令人斟上酒,他接過酒杯後把酒倒掉,從此便戒了酒。
'17'苟追擊汲桑,破其八壘,死者萬餘人。桑與石勒收餘眾,將奔漢,冀州刺史譙國丁紹邀之於赤橋,又破之。桑奔馬牧,勒奔樂平。太傅越還許昌,加苟撫軍將軍、都督青、兗諸軍事,丁紹寧北將軍、監冀州諸軍事,皆假節。
'17'苟追擊汲桑,攻破汲桑的八個營壘,打死一萬多人。汲桑與石勒收拾殘餘部眾,打算投奔劉漢,冀州刺史譙國人丁紹又在赤橋攔截,結果丁紹打敗了他們。汲桑逃奔馬牧,石勒逃奔樂平。太傅司馬越返回許昌,給苟加官為撫軍將軍,都督青、兗諸軍事,給丁紹加官為寧北將軍、監冀州諸軍事,都授給符節。
屢破強寇,威名甚盛,善治繁劇,用法嚴峻。其從母依之,奉養甚厚。從母子求為將,不許,曰:“吾不以王法貸人,將無後悔邪!”固求之,乃以為督護;後犯法,杖節斬之,從母叩頭救之,不聽。既而素服哭之曰:“殺卿者,兗州刺史,哭弟者,苟道將也。”
苟多次打敗強大的敵寇,威名遠揚,他善於治理繁重複雜的事務,運用刑法嚴峻。他的姨母投靠他。苟非常周到地侍奉贍養。姨母為她的兒子求職想做部將,苟不同意,說:“我不拿王法去寬貸別人,你可不要後悔呀!”姨母堅持為兒子求官,苟不得已讓他擔任督護。後來他犯了法,苟手持符節把他殺了,姨母叩頭求救,苟不聽。後來苟又換上素淨的衣服去哭他說:“殺你的,是兗州刺史,來哭弟弟的,是苟道將。”道將是苟的字。
'18'胡部大張督、馮莫突等,擁眾數千,壁於上黨,石勒往從之,因說督等曰:“劉單于舉兵擊晉,部大拒而不從。自度終能獨立乎?”曰:“不能。”勒曰:“然則安可不早有所屬!今部落皆已受單于賞募,往往聚議,欲叛部大而歸單于矣。”督等以為然。冬,十月,督等隨勒單騎歸漢,漢王淵署督為親漢王,莫突為都督部大,以勒為輔漢將軍、平晉王、以統之。
'18'胡人首領部大張督、馮莫突等人,有部眾幾千人,在上黨設定軍壘,石勒去投奔他們。石勒對張督等人說:“單于劉淵舉兵攻打晉朝,您抗拒而不隨從,自己考慮一下能夠最終獨立嗎?”張督等人回答說:“不能。”石勒說:“那怎麼能不早點找一靠山!現在部落都已經接受了單于的賞賜招募,常常在一起商議,想背叛部下而投歸單于了。”張督等人認為說得對。冬季,十月,張督等人隨石勒騎馬投歸漢,漢王劉淵封張督為親漢王,馮莫突為都督部大,任石勒為輔漢將軍,並封平晉王,以統率他們。
烏桓張伏利度有眾二千,壁於樂平,淵屢招,不能致。勒偽獲罪於淵,往奔伏利度,伏利度喜,結為兄弟,使勒帥諸胡寇掠,所向無前,諸胡畏服。勒知眾心之附己,乃因會執伏利度,謂諸胡曰:“今起大事,我與伏利度誰堪為主?”諸胡鹹推勒。勒於是釋伏利度,帥其眾歸漢。淵加勒督山東征討諸軍事,以伏利度之眾配之。
烏桓人張伏利度有二千部眾,在樂平設定軍壘,劉淵每次去招募,都沒有成功。石勒假裝在劉淵那裡犯了罪,去投奔張伏利度,張伏利度很高興,與石勒結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