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驚疑;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將這麼多兇獸驅趕到洞口;剖取獸珠。
接著又聽悲角長吹;那些怪人潮水般朝兩旁分開;八個大漢高高抬著一對少年男女朝洞中走來。
那對少年、少女全身都被鎖鏈緊緊捆綁;有如粽子。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精赤著上身;滿臉驚怒;一邊奮力掙扎;一邊破口大罵;少女大約十五六歲;身著唐代的紫色襦裙服;緊閉雙眼;秀麗的臉上滿是淚痕。
是她許宣心底一沉;驚怒交迸;不知這些蓬萊島民為何要將紫衣少女捆縛送到這裡?難道他們察覺了她偷送自己笛子與食物之事?
忽聽那少年高聲怒吼道:“你們這些野蠻人活得不耐煩了麼?本王是大金國都元帥完顏宗弼之子再不將我放了;等大金國艦隊尋我來此;必將此地燒為焦土;將你們連根拔起;夷滅九族”
許宣一愣;這才發現此人剃頭辮髮;赫然竟是與王文卿一同出海的金國小王爺
林靈素哈哈大笑道:“小韃子;你不是要尋找煉天石圖;;蕩滅趙宋麼?青龍被女媧封鎮了幾千年;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些人送你進青龍的肚子;你正好可以問問它肚裡的蛔蟲;若是知道了;千萬記得告訴我們一聲。”
金國小王爺認出是他們;更加憤怒;漲紅了臉;用女真話連聲咒罵。
眼見金兀朮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許宣心下自是大快;但再一回味林靈素話中之意;渾身寒毛盡豎;失聲道:“青龍?你是說這兩人是獻給青龍的祭品
林靈素笑道:“青龍被封鎮在蓬萊山下;只有月圓之夜才會甦醒一次;飢餓狂怒;兇性大發;再不給它童男童女塞塞牙縫;三十三山只怕都要被它掀翻了。嘿嘿;如果此地不是給青龍獻祭之處;洞壁上為何滲滿血跡?這些人又為何不敢靠近半步?”
許宣、小青想起當日初到此地時;在洞口遇見的那對被青龍吞噬的少年男女;恍然大悟。
李少微嘆了口氣;道:“童男童女之血固然最能止渴;但這小韃子是不是童男;可就不知道啦。青龍若覺受了欺騙;生起氣來就更加可怕了。”
林靈素嘿然道:“青龍對女媧恨之入骨;只要人祭中有蛇族血裔;就能平息它的怒火。至於那童男;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罷;都只是個添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胸有成竹;就像在聊些普通不過的家常;一點兒也不害怕。
許宣越聽越是凜然;照這麼說;這紫衣少女被作為人祭;不是因為與他交好;而是因為女媧血裔。那麼;那與她形影不離的青衣少年呢?難道他也是蛇族後裔?所以那夜聽見小青自稱為女媧傳人;才會如此驚訝;乃至暗中相助?
小青吞了“元嬰金丹”後;七情六慾盡皆萌動;下山後又與妖后一路同行;耳濡目染;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聽他們左一句“童男”;右一句“童女”;臉上微微一燙;忍不住插口道:“既然你們知道這兒是青龍祭壇;於嘛不早點兒告訴我們?與這些怪人拼死一戰;總好過被青龍……”話音未落;心頭突然大震;明白這兩魔頭的險惡居心了
她是修煉了五百年的蛇妖;許宣又是童男之身;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青龍人祭
這兩魔頭雖然用“三尸金線蠱”控制了自己;又需依賴她與許宣供給食物;但心底始終在提防著他們。有了他們這對“人祭”作為替死鬼;就算青龍來了;兩魔頭也能苟全性命。畢竟當初四人立誓之時;只說彼此不自相殘殺;可沒說保住彼此不被青龍填了肚子。
第一卷人間世 第一百零二章 吸血
小青這才明白;林靈素、李少微竟是將他們當作了青龍人祭
他們要想活命;惟有指望著兩魔頭將畢身所學傾囊相授;然而就算她與許宣僥倖能在青龍爪底一次次地生存下來;隨著兩魔頭的傷勢漸漸恢復;他們的作用也必然隨之下降。到了必要之時;兩魔頭只需故意教錯招式;便可輕輕鬆鬆地犧牲自己二人;獨吞“煉天石圖”。
越想越驚怒交加;雖然早知道四人盟誓聯手;不過是權宜之計;但被這兩魔頭如此算計;仍不免恨得牙根癢癢。奈何心內種著“三尸金線蠱”;不管如何惱怒;也只得裝作若無其事。
這時號角、鼓聲全都停了下來。眾怪人將那金國小王爺與紫衣少女放在洞口;恨恨地瞪了四人一眼;朝後退散。一箇中年女子嘶聲大叫;從人群中掙扎衝出;卻被那青衣少年死死拽住。
紫衣少女睜開眼睛;顫聲低呼;淚水滂沱湧出。人類語言雖經數千年的變遷;有些詞語卻始終不改;比如此刻她所呼喚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