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分的精神來對付他們。
倒是許宣二人輕狂得意;起了輕敵之心;接下來的幾日非但沒有搶得食物;反被殺得落花流水;驚險萬狀;多虧那青衣少年幾次假意不敵;放出一條生路;才得以撿回小命。
那青衣少年的態度似友非敵;大出兩人意料之外。他非但沒有四處宣揚小青乃女媧傳人;還盡其所能的暗中相助;有時甚至趁著夜深人靜之時;偷偷潛到洞外的灌木叢裡;給他們留些熟肉、蔬果。但他越是如此;越激起小青厭惱之心;對他出手反倒越加狠辣。
圍聚到山洞周圍的怪人越來越多;至少已有四百之眾。這些人平時在山谷裡各自割據;互不往來;此時同仇敵愾;倒忽然變得團結起來了。
眾島民推舉了一個白髮長鬚的高瘦老頭作為盟主;此人雙眼俱盲;說起話來有氣無力;但每一開口;周圍的喧譁聲立即頓止;所有人無不恭敬聆聽。
自從這盲叟來了之後;蓬萊島民們的佈局、陣法陡然大變;不再是自發地圍堵追擊;而每每設下埋伏;迂迴突襲;殺得許宣二人措手不及;連續幾日不敢深入山林。
與許宣二人飛速的進境相比;林靈素、李少微恢復得極為緩慢;奇經八脈中僅有任督二脈勉強能導引真氣。
李少微當年修煉“陰極真”走火入魔;畏光怕熱;一到白天;真難以運轉;只能在日落後運氣調息;進展更慢;過了將近一個月;仍然不能起身走動。林靈素四肢雖能活動自如;氣息卻難以為繼;稍加用力;便汗流浹背;疲乏難支。
兩魔頭恢復得越慢;許宣、小青自然越是安心。但生死相連;晝夜共處;四人之間的戒心、仇恨與恐懼也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淡薄了許多;甚至逐漸也有了幾絲近似師徒的情誼。
想到當年叱吒風雲的魔帝、妖后困守於此;形同廢人;許宣心裡快意之餘;也不免閃過幾絲難言的酸澀與憐憫。然而再一想到父母;想到葛真人;想到白素貞;這些許憐憫又重轉怒意。
這一日;夕陽西下;晚霞如火;許宣、小青又如往常般並肩掠入山林;尋奪食物。
卻見篝火搖曳;焦香瀰漫;烤架上的山豬、麋鹿被烤得黑黃;四周卻空無一人。正自驚疑;以為又中了那白髮老頭的埋伏;忽聽“轟”地一聲巨響;南邊溪谷裡紅光沖天;鑼鼓大作;響起一片悽烈悲壯的嘯歌與獸吼聲。
接著天搖地動;蹄聲滾滾;在那些怪人的驅逐下;數以千計的怪獸正潮水般捲過山林、溪谷;怒吼著朝他們湧來。
獸群浩浩湯湯;來勢極快;轉眼就捲上了溪谷的草坡。許宣、小青不及多想;急忙抓起烤山豬;飛也似的朝回疾掠。
兩人衝入山洞;原以為蓬萊島民必會像往常一樣退散開來;豈料號角高越;那些人竟繼續追著著獸群長驅直入。
“咻咻咻”之聲大作;亂箭飛舞;長矛破空;轉眼間就將數十隻猛獸硬生生地釘死在草坡上。
獸群驚嘶悲吼;不顧一切地衝上斜坡;但到了距離洞口**丈處;最前沿的猛獸們又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紛紛昂首立身;發出淒厲無比的咆哮。
後方的青兕、巨象收勢不住;紛紛次第相撞。獸群頓時大亂;交相踐踏;發狂似的撕咬在一起;慘不忍睹。幾隻獅虎更被掀得凌空飛起;重重地撞在山壁上;血肉模糊。
許宣、小青寒毛直乍;一旦讓這些發狂的獸群衝入洞裡;縱有通天之能;也勢必被擠踏成肉醬
林靈素卻似毫不畏懼;哈哈大笑道:“這幫倒也有些孝心;生怕餓死了老子;親自給我們送野味來啦……”
話音未落;又是“轟”地一聲劇震;鑼鼓、號角齊齊頓止。沒了那催命般的激昂鼓樂;獸群如夢初醒;紛紛四散奔逃。洞口斜坡上留下了一堆堆小丘般的屍體。
那四五百名蓬萊島民則衝上斜坡;一直到距離洞口三丈處才回旋散開;裡三層、外三層將山洞圍得水洩不通。
與平時不同;此時人人精赤著上身;胸膛、臉上俱用鮮血塗抹了奇怪的圖案;神色悲怒而又恐懼。他們對洞內的四人熟視無睹;紛紛拔出長刀、斧頭;將地上的野獸開膛破肚;剖取出大小不一的獸珠堆在洞口。
十幾只未曾死透的猛獸被活生生地劃開肚子;登時吃痛狂吼;發瘋似的掙扎撕咬。周圍的怪人們立即撲上前死死按住;鮮血激射;濺得他們滿臉、滿身都是;猙獰如兇魔。
許宣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殘暴的畫面;毛骨悚然。小青的臉色也有些發白;緊握長劍;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靠去。
但比起恐懼;更多的卻